第145章 飞驶而去(1 / 2)

中国式退休 丁芳 2450 字 2024-03-20

可青黛并不惊异,因为昨晚小保姆告诉过她。

一号大院嘛,就应该如此。如果还是喝那掺了不少水的所谓“牛奶”,恐怕牛书记就干不了几天。还有,这清油葱花饼也不错。

浅油嫩黄。

葱花喷香。

瞧着闻着就有食欲。

清油葱饼配特供牛奶,也算得上是独具特色的营养早餐了吧?

当然,青黛知道这是老妈的杰作。没搬迁时,每当得知哈韩要来时,老妈总是精神抖擞,摩拳擦掌:“家里还有点好面粉,石磨的,25块一斤呢。我再去买点葱花,做清油葱饼给哈韩吃。”

青黛就一瘪嘴巴。

“就知道个清油葱饼?老土!”

“我睡了又醒。

醒了又睡哩。”

小保姆笑呵呵的,双脚在地上踢来踢去:“我就看着姐姐你唱歌哩。你听,这样唱的,呼——啊!呼——啊!呼——啊!是不是像,妈——妈!妈——妈!妈——妈!”

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恢复了心情的青黛。

愉快的喝一大口特供奶。

先让奶汁在嘴巴里含含,品尝品尝那股特有的稠腻的奶味儿,再缓缓儿吞下,问:“怎么啦?不说话啦?”

“鸣!我想我妈妈了,鸣!”

阳春三月。

满眼翠绿。

从市交通局大门望出。

长街犹如柳堤,在茂密的花骨朵儿中蜿蜒穿行。紫暮低垂,桃霭浮肆,凉风扑面,清新泌鼻,华灯初上,欢声笑语,好一个三月黄昏!

美丽的小陶姑娘,就站在街那边的电话亭侧,借着卡通话亭欲飞的翅膀,半隐半露,欲擒故纵,让邱候如沐春风,心跳如童。

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春雨。

摔碎在灰褐色的大理石阶上。

慢慢散开,湿润透明。

紧接着,嗒!嗒!又是二滴,哦,下雨啦。邱候想转身,回办公室拿雨伞。雨伞是小陶姑娘有意留下的,伞面桔黄,轻骨的铝塑伞架浅蓝,伞柄润滑如花骨朵儿。

支起来就恰似朵盛开的牵牛花。

可这当儿。

邱候看到小陶朝这边望望。

然后将身子躲藏在伞状的亭子下。邱候知道,小陶等急了。

临下班时,邱候的手机响起,摸出瞅瞅,是一串天蓝色的省略号。邱候有些沉重的看着它,轻轻摇摇头。

返聘的前处座。

欲罢不能。

无须多说,小陶姑娘这样执意是危险的。

虽然一再暗示和提醒,她却好像无动于衷,毫不惧怕。这段时间很忙,明天又是25号,挨了意外闷棍的邱候,正心灰意懒,恼羞成怒,一门心思想着报复,哪有精力又来陪她唠唠叨叨?

再说。

毕竟是花甲之人。

纵欲贪欢之余。

邱候觉得自己精力越来越差,有些惶恐不安呢。

不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临。自己之所以还有充沛的精力和信心,这与小陶姑娘的鼓励,热情,青春的朝气和温软的肉体,分不开的。这点,邱候心里透亮。

此时。

邱候当然知道和小陶姑娘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可是。

积闷了一整天的郁闷和恼怒,却正渴望着发泄。邱候闭闭眼,知道自己是躲不开的;再说,他也不愿意让小陶姑娘失望和伤心。

嗒嗒嗒!

嗒嗒嗒!

春雨洒下来了。

渐趋渐密。

行人开始奔跑,眼前开始迷漓,一团团暮霭变成了浮雾,湿润且疲乏,散向四面八方。犹豫不决间,手机响动,邱候拿起,是小陶姑娘的短信:“雨大,我在301等你,不来我会哭的。”

镶着颗老年斑的右手指一挑。

删掉了短信。

邱候抬头。

电话亭间无人,一团朦朦胧胧的身影,正在雨中低头急奔。

邱候突然感到自责,怎能让小陶姑娘一个人雨中狂奔?邱候,你是男人!追上去,为她撑伞,为她送衣,让她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在自己的庇荫下,小鸟倚人,幸福欢笑才是啊。

邱候返回办公室取伞。

不想桌上的电话铃与腰间的手机,一齐响起。

这一下弄得前处座,应接不暇,顾此失彼。

“喂,你好,我是邱候。”“你好,我是邱候。”“老邱啊,我是姚局,正在路上吧?”邱候冷笑笑:“你不也正在上路么?”

换了手机。

“谁啊?

哦是你,春钱?稍等,不要离开。”

话筒重新捂在自己耳朵上:“……人生就是条长路,没有终点,只有伤感。老邱啊,明天25号啦,有个事儿我还得告诉你。喂,你在听吗?”

“还在喘气。”

邱候冰冷冷的回答。

他预感到一肩挑不会说好的。

脸上带着仇恨和轻蔑。

“活着呢!”“唉,现在我才明白,我把重任托付给小曾,算是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大家骂我好办,自古为官者谁不挨骂?骂你就太过份了,毕竟你才返聘一个月。

我真是不忍心把你也牵连进来。

所以呢。

我看请你退避一下。”

“嗯,好,请说,如何退避呢?”

邱候瞅瞅左手捏着的手机,话筒捂在自己耳朵,嘴巴歪过去对准了它:“亲家,近来好吗?我可一直惦念着你啊。”

“我也一样。”

春钱好像有些感冒。

嗓门儿沙沙的。

听起来碜人。

“这个工真不是人打的,你那儿的位子还空着没?”邱候顿顿,没回答,耳朵却捕捉着一肩挑的每个字儿。

“……这样,我们就又把小曾推在了火山口上。

嗬嗬。

他出面拦着,你在后偷乐。

一正一副,一老一少,黄金搭档,如何?”

邱候笑了:“姚局,真有你的,拐了这么大个弯儿,原来是他正我副,扶上马,送一程啊?谢谢你老的关心,这样吧,明上午我到你办公室聊聊,如何?”

一肩挑也沉得住气。

听不出他有任何不安和高兴与否。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