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说定啦,再见!”
“再见!”邱候砰的扔了话筒,出口恶气,又举起了手机:“亲家,还在吗?”无人回答,只有沙沙沙的风声雨声。啪!嗒!邱候抓起雨伞出了门。
脚后跟用力一勾。
办公室大门狠狠关上。
砰!
震得空寂的走廊余音缭绕,呼,一大股冷风扑面而来,雨伞向上一耸,冰凉的雨丝抽在邱候额角。
暮霭深重,婆娑迷漓,晚雨铺天盖地,不急不缓但密密麻麻,夹带着还没完全退去的寒冷,驱逐着行人与车辆,沿着不同的方向行色匆忙。
匆匆跨过大街。
掠过小陶姑娘避人的电话亭。
邱候右手一挥,钻进一辆天蓝色的士,顺着笔直的大道继续前行。
中年司机按下路程表。
“老干部,到哪?”“直走。”邱候抿着嘴,眼前浮着一肩挑狡赖的猴样。其实,自从那日一肩挑礼贤下士,出面邀请,邱候就明白。
这只不过是二人又一轮暗斗的开始。
以二人的年龄。
资历。
阅历和性格。
在同一类事情上,都不可能有多大的通变,那些所谓的“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团结一致向前看。”不过是缓一口气,以期达到最大报复效果的托词。
各取所需。
各有所图。
最后。
图穷匕首见,刀光剑影,倒下一人。
只是,邱候没想到一肩挑的动作会这样快,不过刚刚一个月,仅仅30天,距自己想像中最少一年的时间,还差得那么远么。
“老干部。
才下班?”
中年司机轻松的握着方向盘。
注视着前面的烟雨,脸上似笑非笑。
“嗯。”邱候瞧瞧他:“开的士找钱吧?现在板板钱交多少?”“如果开的士找钱,那满世界就会都是出租车了,你看看现在有多少?”
确实不多!
暮雨骤起。
一路上招手的士的人络绎不绝。
个个焦急跺脚,狼狈不堪。
“不多吧?”点点油门,减减速度,立刻有几个水淋淋的身影,凑了过来:“老干部,如果你愿意打个组合,就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邱候拒绝。
“不行!
快开。”
的士速度又提了起来。
司机扭头瞅他一眼:“这雨天,下了班,会过小三,再慢慢回家陪老婆,诗情画意呀。”邱候心虚地胀红了脸:“你说什么?谁会小三?”
话一出口暗自脸孔发烫。
转头瞧着窗外。
前处座一个下午都在苦思。
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自己以余威捺住了各路队头儿,假一肩挑之手,逼小曾吐出了100万,助一肩挑暂且渡过了难关,也为自己后面的工作做了铺垫,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没想到一肩挑接连出招。
招招锁喉。
手手制命。
难道是他又和小曾携手并肩?
邱候百思不得其解,软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亲信,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他不知道,假若我邱候暗下杀手,断他后路,这二个月的奖金发完,后继跟不上。
他这个所谓的局长兼局党委书记。
就会彻底完蛋?
想到这儿,邱候脸上露出冷笑:好吧,一肩挑,你想试一试,就试一试吧,只怕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哦。
邱候掏出了手机。
十七路队头儿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在那边拍着胸口保证。
“邱处,你我都是老交通啦,咱们干实际工作的老交通,最服什么?懂行!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提醒我。放心,我和兄弟姐妹都听你的,你指向哪,我们就打向那。
其他的人?
扯呼吧。”
邱候听得心花怒放。
可为了保险,得再往实地里捶捶。
“好兄弟,要怪,只怪咱只是个处级,”那边儿拦住了他:“金局银处正当价!都是过来人,谁谁几斤几两,咱心里没个数?靠嘴巴上台,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谁料他?
你没见咱们联手一拱,这家伙就差点儿倒栽葱?
不过。
兄弟是痛快人。
你提的那4比6得倒过来才行。”
邱候痛快答应:“依你!再见!”“再见!”叭嗒!关了手机,邱候吁一口长气,慢慢揣进衣兜,左手在副驾座的侧面,摸着了雨伞捏在手里,好不轻松自得。
的的!
邱候动动身子。
望着最后一抹在烟雨上浮动的暮霭。
轻轻的提示到。
“前面第二个路口,停停!”司机心领神会,微笑点头:“明白!不都是在第二个路口停下吗?老干部,生活充满了阳光,人老心不老哟。”
邱候像被煽了一耳光。
脸孔滚烫。
有些恼怒的瞪着他。
“你胡说些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分秒间,嘎!的士在路口停下,司机笑盈盈的装聋作哑:“我自言自语不行么?请!”指指计时器。邱候没好气地甩过去五十元,猛地推开车门跳下来。
然后弯腰瞪着司机。
“司机不好好开车?
就喜欢骚言杂语的。
你这是算什么?”砰的猛力关上了门。
中年司机并没还嘴,只是拧开厢灯,举起浅绿色的钞票,就着灯光细细查看。顾着脚上品牌皮鞋的邱候,逐小心翼翼地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去。
的的!
后面传来清脆的喇叭声。
车轮辗过水面的哗哗声。
邱候抬抬头。
那辆的士徐徐倒驶到自己身傍,中年司机左手把持着方向盘,探过大半个身子盯住他,恶狠狠咒骂到:“老骚棍!”然后一缩身,猛踩油门,呼……飞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