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叶风前几天是来看过苗应的,那会儿雪团没长开,今天看着可跟十几天前大不一样了。
“取了个小名,叫雪团。”苗应说。
“这名字也好呢。”他夸了一会儿苗应,又关心了苗应的身体,最后才说出了今天来家里的目的,“那菜籽我们都收了呢,我摸着也是晒干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也一直没个准话。”
前两天也有人上门来问,不过没进房间里,问的李红英,但李红英不知道苗应他们的计划,所以也没说太多,最后村里人又找到叶风,问他能不能上门来问问苗应。
苗应看着他说:“榨油坊已经都准备好了,不过霍行这两天也不想出门,就想守着孩子,所以榨油还得等两天,我再说说他。”
叶风又笑:“要我有这么可爱的小哥儿,我也不想出门了。”
“不过快了。”苗应说,“只是还得麻烦你跟村里人说说呢,这榨油我们肯定也不是免费干的,那费的力气也不小。我们开榨油坊的成本也不低。”
叶风嗯了一声:“这是自然,谁也没有免费干活的道理呢。”
第116章
霍行之后又出去了几天,还是帮着付灵佑去看了眼他的榨油坊的进度。
镖局来的人走南闯北惯了,学东西也很快,两三天之后就已经把榨油的基本步骤都学会了,霍行去的那天,他们刚好第一次独立地榨油。
霍行看着他们每一步都做的很标准,看着菜籽油汩汩流出来,付灵佑拍了拍霍行的肩膀,霍行看着他:“到时候榨油坊怎么收钱?”
付灵佑决定把这十来个人分到那五六个榨油坊里,当然里面也要放一两个他自己的人。
“到时候我会在县城里开一个收油的铺子,榨出来的油到时候会直接收了,收的价格不低,一斤能收到三十五文,所以榨油的价格也不会太低。”付灵佑想了想,“你按称重算吧,一斤收三四文就成。”
霍行点了点头:“好。”
付灵佑又问:“你的人手够吗?”
“如果可以的话,匀我一两个人。”霍行之前榨油都是跟苗应一起的,还有苗东的帮忙,现在苗应还在月子里,苗东也有自己的活干,他那儿就他一个人。
付灵佑点了点头:“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张?我这边就快开始了。”
霍行想了想,虽然苗应还有十来天才能出月子,他虽然不想离开家,但也不能一直都在家里,他已经没出摊了,家里还需要进项,就像苗应说的,他可以早点出门,晚上再回家来。
“后天吧。”
霍行回到家之后,把这件事跟苗应说了说,苗应点头同意:“你早该出门去了,天天就在家里晃。”
说完苗应又想起什么:“对了,前儿跟风哥说起他家二牛,现在不是也十岁了,这会儿在武馆里当学徒,觉得也没什么前途,你说要不要把他放进榨油坊当学徒吧。”
霍行点头:“可以。”
雪团的大名在小宝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坐在一块儿定了下来,叫霍南星,是因为灵之说,在雪团出生的那天晚上,在东南方的有一颗星星特别亮,他一直都记得。
所以给雪团取名叫霍南星。
苗应把二牛能去他们家榨油坊学徒的事情给叶风说了之后,叶风带了好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家里,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也只有些身外之物。
苗应推辞不过,只能接受了,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能给一门手艺,就如同再生父母了。
同时叶风也把榨油坊要开张的事情传开了,又说了榨油坊的地址,让他们想要去榨油的可以去了。
叶风是头一个去的,他们家今年也种了不少菜籽,他们家的地本来就多,从前的余粮也够去交税的,所以今年的菜籽种得多了些。
他是跟着霍行去开门的时候一起去的榨油坊,付灵佑安排的人也早就到了,这个榨油坊后面有个院子,他们平时就可以住在里面。
榨油坊的开张很简单,只是放了一挂鞭炮,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工作了。
叶风把二牛也带上了,一路上都在叮嘱他要机灵,要听话,眼睛里要有活,该看的要看,不该看的别瞎看。
二牛没犟嘴,知道他爹是为了他好。
榨油坊没有建在镇上,毕竟镇上的铺子太贵,在到镇上的必经之路上,四周比较清静,看起来屋子都像是现建的。
霍行看着叶风,说:“风哥,这个榨油坊说是我的,其实也不是我的,你也应该知道,榨油收费也是付府那边定的,一斤菜籽能出半斤油,付家那边说了,一斤油他们收成三十到四十文,所以我这儿榨油,一斤菜籽要收三文钱。”
“应该的。”叶风点头,“那你称称看吧。”
叶风今天带来了一百来斤的菜籽,他是第一个上门的,又是他们的邻居,所以给他抹了个零头,工钱要收三百文。
好在叶风出门的时候带的钱还是不少,把钱给了霍行。
叶风有些吃惊地看着院子里的木榨,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块头很大,满身戾气的两个人,他没往里面走,等在了外面,霍行把二牛带了进去,让他帮忙烧火。
榨油的时间并不短,叶风打了个呵欠,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榨油的过程,霍行跟着另外两个大汉,不断地做着重复机械的运动,用撞针不断地击打着那个木头箱子,等他凑近看的时候,油就已经流了出来了。
“真是神奇。”叶风啧啧称奇,又看到霍行他们几个人满头大汗,脖颈上青筋都起来了,又觉得一斤三文钱已经算是便宜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叶风带来的菜籽就榨完了油,霍行用自己的油桶给他装了,过了一下称,一百斤出头的菜籽出了五十斤的油。
油桶是他自己用木头做的,这个做起来很简单,小霖也会,在苗应坐月子的时候,小霖也做了很多小油桶出来,霍行想过了,放在榨油坊里,要是有人买,就卖十文钱一个,赚的钱都给小霖存着。
“这个油桶是我这里的,这个就送你了。”霍行笑着说,“这个油,留下自己吃也行,要想卖的话,去县城,找付家油铺。”
叶风朝霍行道了谢,又说二牛就拜托他了,孩子能吃苦,什么都能干。
霍行点了点头:“你放心。”
叶风赶着牛车离开之后,很快榨油坊就又来人了,也是他们村里的,姓许的一对夫妻,许老伯跟他的夫郎,两个人没有孩子,这会儿也背着一背篓的菜籽来了。
霍行把跟叶风讲的话也跟他们讲了一遍,两人面露难色,他们两人出门,身上也就二十文钱,根本就不够给工钱的。
许老伯面上有些局促:“出门出得急,没带那么多钱。”何止是没带呢,实际是家里根本就没那么多钱,这五十斤菜籽,光榨油钱就要一百五十文呢。
霍行想了想:“这样吧,我榨出油来,你们就留五斤油在我这里吧,我这收成三十文一斤,县城那边价可能会高些。”
许老伯赶紧点头:“可以可以的。”
霍行把背篓接下来,他们的菜籽不多,一锅就能搞定,没一会儿油就出来了,五十斤菜籽出了二十六斤的油,霍行留下了五斤,剩下的他们自己带了油桶装了回去。
头一天还好,来榨油的不算特别多,到中午的时候,霍行才反应过来他们没有弄吃的,霍行正想去镇上买的时候,灵之过来了:“大哥,我就想着你们还没吃饭,给你们送了点儿吃的来。”
灵之今天出门比霍行晚,等他出门的时候苗应叫住他,说霍行他们没有带干粮,要麻烦他中午送一下饭。
灵之跟苗应说以后榨油坊的午饭他都管了,苗应本来说给钱,但转念一想,霍行也是在给他家赚钱呢,吃他几顿饭怎么了,也就不管了。
榨油毕竟是体力活,三个汉子加个二牛吃了六个小哥儿能吃的饭,灵之铺子里忙,送了饭就回去了,等他们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又有人来,几乎都是他们村里的,可能是因为叶风说过价钱,所有来的时候都是带够了钱的。
只是有些自己带了油桶,有些没有,就从他这里买,一天下来也赚了不少,但是三个人都很累了,连带着二牛都累得喘气。
他一整天都在烧火,还会帮忙铲菜籽,包饼坯,小小年纪也确实是很能干,中间让他试了一下推撞针,还是力气不够大,撞了跟没撞一样。
天色暗了,榨油坊也关门了,镖局来他这里干活的赵张两位晚上就住这儿,他俩说晚上要去打点酒喝,问霍行留不留下,霍行摇头,他还想回家去抱雪团呢。
踏着月色回家,家里的院子门口还点了一盏灯,房间里的灯也没关。
他在吃饭的时候苗应就透过房间的门缝看他,霍行干脆不吃了,拿了一个窝头就往房间里去。
苗应看着他:“怎么样?生意还成吗?”
霍行点头:“几乎没个停下来的时候,一直在干活。”
苗应从床上下来,手在他的胳膊上捏来捏去,他的力气不大,捏他像是小猫踩奶。
“雪团今天乖吗?”霍行把他拉回床上坐着,又看着睡得很熟的雪团,内心柔软,
“乖啊。他有不乖的时候吗?”苗应戳了戳雪团的脸蛋,也不知道他是走了多大的运,才生了这么乖的孩子,几乎从不大哭,成天就躺着,也不闹,现在会笑了,逗一逗就笑。
霍行吃完了手上的窝头:“我去洗洗,一会儿回来。”
苗应点头,又在床上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再有五天,再有五天他就能重见天日了,这一个月快把他憋死了,要不是有雪团这么个宝贝,他早就疯了,他也算是理解了现代的人为什么会产后抑郁了
他现在就想出门,就想出去赚钱,这一个月感觉把他的四肢都躺退化了,他又捏了捏自己明显的游泳圈,最近也没有照过镜子,肯定胖了好大一圈。
他在给自己规划自己出了月子之后的目标,一是减重至少十斤,把腹肌练回来,二是继续摆摊,钱怎么着都是要赚的,霍行有自己的事业,他也要有,大不了每天少卖点,早点回家来抱雪团。
只是要辛苦娘了,还得帮他们带孩子,等雪团再大点,就可以把他也带着一起去摆摊。
“在想什么?”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看见苗应在发呆。
“想以后啊。”苗应抬起头,“等出了月子,我也要出门去赚钱。”
霍行点头:“好。”
第117章
苗应出月子这天,李红英给他烧了好大一锅水,就为了他能洗个痛快的,他从进了那个洗澡的小屋,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李红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在外面叫了他好几声。
洗完之后苗应算是觉得自己不臭了,连带着觉得外面有些炎热的天气都让他心里十分舒爽。
“把头发擦干,别着凉。”祖母看他洗完了,拿了张手巾帮他擦头发。
院子里阳光正烈,落在皮肤上有些轻微的灼伤感,苗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祖母坐在他的身后,一下一下地帮他擦头发。
馒头和花卷也都趴到了他腿边,尾巴在他的腿上扫来扫去。
李红英这会儿在屋檐下的一个阴凉的地方,守着雪团的小床,带着他晒太阳。
明天他们要给雪团做满月酒,也不打算大办,就请了苗家一家子,还有付灵佑,叶风一家,其他就都没请了。
一共就两桌人的酒,李红英就打算自己做了,没想到在苗应在院子里晒头发的时候,郑彩儿突然上门了。
苗应看着她背着背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把人迎了进来:“嫂子怎么今天就来了?”
郑彩儿也笑:“我怕你们家忙不过来,所以今天提前来棒棒忙。”她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就走到雪团的小床旁边,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这是宝宝啊,我头回见呢,真漂亮,像小应。”
先前苗应刚生的时候,只有刘琼和苗大海过来了,郑彩儿还是头回见雪团,简直是越看越喜欢。
“叫雪团。”苗应也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雪团的脸颊,“因为他白。”
郑彩儿点头,喜欢得不得了:“这可是真白,长大了得多好看啊。”
没有人不喜欢听夸自己孩子的话,苗应从前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在社交平台上晒自己的孩子了,当亲爹亲妈的,对自己的孩子滤镜开得真的特别大。
“明儿爹娘也把胖胖带过来,可以让他俩一起玩。”郑彩儿也在苗应的旁边坐了下来,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那天你哥把菜籽送去离咱们家不远的榨油坊里榨了,咱家收成不错,收了得有三百来斤,出了一百五十斤的油,除去榨油的工钱,我们去卖的那天是三十七文一斤,得了得有四五两银子呢,我还剩了些油,打算家里自己吃呢,后面想做席面也得用,我打算以后的油就不卖出去了。”
“怎么不拿咱家来榨,还不收工钱呢。”苗应问。
郑彩儿笑说:“走的路也太远了,干脆就近了,你哥那天也没藏着掖着,逢人就说种这个的好,村里有些人是牙都咬紧了。估计明年种的人就多了。”
苗应点头:“但随着种的人越多,之后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那是自然,物以稀为贵嘛。”郑彩儿又想起什么,“前一阵有人家去家里找,说要做席面,我还有些忐忑,还是你哥给我打气,还跟我一起去的。”
“做得怎么样?”
郑彩儿点了点头:“挺好的,主家还给了赏钱,说做得比那些老师傅强多了,小应,谢谢你。”
“那也得你自己做得好才行啊。”苗应又说,“等什么时候我有空,我再教你些别的菜式。”
郑彩儿点头,又是一阵谢。
满月酒当天,苗应给雪团穿了个大红色的围兜,是灵之给他做的,小孩子怕热,所以他从家里拿的这种穿在身上就冰冰凉凉的布料,给他做了好几件小肚兜。
雪团本来就白,这会儿穿上红衣裳,就显得更白了,完全像是个福团子,谁看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因为只算是家宴,所以只摆了两张桌子,用的也是家里的碗筷,做席的还是郑彩儿,李红英帮她打下手。
苗大海他们把胖胖也带来了,这会儿两个孩子都放在房间里,苗应跟刘琼在守着,胖胖已经能扶着东西走了,他对床上的雪团特别感兴趣,总想要去戳他,苗应就总是笑着把他抱开,又戳胖胖的肚子,逗得他咯咯笑。
“这孩子长得真胖呼。”苗应把他抱在怀里,“不要去戳弟弟。”
“这雪团是越来越好看了。”刘琼看着床上睡得呼呼的雪团,“好带吗?”
“好带,不哭不闹的。”苗应笑着说,“我晚上不怎么管,都是霍行在带。”
“那他比你哥强。”刘琼笑起来,“你哥成天睡得跟猪一样。”
他们说着话,雪团醒了,倒没有哭,就是一直哼唧蛄蛹,苗应把他抱起来,他就安静下来,睁着眼睛看着苗应。
“把孩子抱出去给你哥看看。”刘琼也把胖胖抱起来,两人一起走出房门。
苗东一眼就看到了雪团,赶紧凑到苗应的跟前,伸手把雪团抱了过去,他抱孩子的动作也很熟练,看着雪团喜欢得不行,恨不得今天就把雪团抱回自家养去。
“还好外甥像舅这句话没在我们雪团身上应验,要不然我们这一个小哥儿,长得像你的话以后可怎么办。”苗应在旁边说,他可还记得先前苗东说外甥像舅,他还有这担心,男孩儿还好,女孩儿小哥儿像苗东那才完了。
“去去去。”苗东找到一个凳子坐下来,逗弄着雪团,雪团现在还不到认人的月龄,只要能把他抱着,他就很高兴。
原本还在跟霍行说话的付灵佑也走了过来,从苗东手里把雪团接了过去,他抱孩子的手势很僵硬,但抱得挺稳,雪团被他的发绳上的宝石吸引,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想抓住,付灵佑笑了笑,抬起一只手把宝石扯了下来,坠在指尖,雪团就笑了起来。
灵之也凑过来,就着付灵佑的手逗雪团:“看不出来哥哥还会抱孩子。”
付灵佑笑了笑:“提前学一学。”
灵之的脸红了一点,松开了付灵佑的手:“刚刚跟大哥说什么呢?”
“说一说榨油坊的事情,我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找个镖队,运送这些油去京城,你跟我一起去吗?”付灵佑问他,“太祖母来信说想见见你。”
灵之迟疑了一会儿:“我见到她,心里有愧。”
即使付家人没说,但灵之还是知道,他们是想给付灵佑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亲的,他不知道付灵佑跟他们交换了什么,但在面对家里的大长辈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愧疚的。
付灵佑用手点了点他的脑袋:“叫你心思别那么深,把铺子交给苗应管,你跟我去京城,散散心。”
“苗应要带孩子呢。”灵之有些动摇。
“你看他的样子,像是会安心地在家里带孩子的样子吗?”付灵佑虽然跟苗应打交道不多,但也算是知道他,有主见,不会安于内宅,铺子给他看,他也能轻松一点,你觉得呢?”
灵之恩了一声:“我考虑一下吧。”
苗应从灶房出来,把付灵佑手上的雪团抱了起来,付灵佑顺手,把刚才的宝石放在了雪团的身上。
苗应也看见了,朝灵之笑了笑:“这是叔父送的满月礼吗?”
“那这个未免太小气了。”付灵佑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香囊,上面是仙鹤绣纹,“这个才是满月礼。”
苗应毫不客气地收了:“替雪团谢谢叔父了。”
雪团精神了这一会儿,饿了,现在开始小声啼哭起来,小霖送了羊奶出来,又给胖胖也端了一碗,胖胖看到雪团开始喝奶,他抓着刘琼的手,也要喝。
等两个孩子喝完奶,雪团就睡了,胖胖倒是还精神,入席的时候郑彩儿给他喂了一块扣肉,他现在已经能吃点除奶以外额东西,他最喜欢的就是扣肉,那肥肉一抿就化了。
大家都已经见过孩子了,这会儿吃得宾主尽欢,郑彩儿的手艺似乎是比上次更精进了一些,叶风当场就拉着她的手说他娘家的席面一定要请她去做。
郑彩儿也点头,问了具体的时间,又想了想自己之后大概还有三家要做,应该是能接他们这一单的,就跟叶风约好了,叶风说到时候他还会上门再去请她一次的。
席上付灵佑也跟苗应说了要去京城的事情,让苗应不要去县城摆摊,就去铺子里,到时候他们也会把星哥儿带走,铺子里就留苗应一个人。
苗应本来也想出去摆摊干活,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他当然立刻答应:“那好,我帮你们看一个月。”
吃完饭之后叶风就告辞了,他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苗东一家人也要回家,郑彩儿过两天要出去做席面,他们家还要开铺子,也是忙,付灵佑今晚要留宿,跟他们一起送了人离开。
等到把人送走,付灵佑又跟霍行说:“这一趟需要几个人护送,你不是跟镖局的人熟,看请几位跟我们走一趟。”
振威镖局在他们县城是有分局的,其实付灵佑不用再从他这里联系,但还是为了保险,让他跟着走一趟,有霍行手上的信物,到底还是方便一些。
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各忙各的,小霖和霍行在工具房里做油桶,灵之带着付灵佑去了他原来住的那个房子里,去看他之前的菜地,顺便牵着呦呦散步。
苗应跟雪团在一起睡午觉,李红英难得地有时间出门去跟村里的人家唠嗑,祖母也睡下了。
这是他们家很寻常的一些夏日午后,难得地闲适安逸。
等晚上苗应才打开这个香囊看,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元宝,圆滚滚的特别可爱,里面还有几颗珍珠。
苗应跟霍行说了,这些钱也给雪团存起来,等雪团大了,应该也是比不小的财富了。
还有小霖那边,苗应也给他存了不少了,还有霍小宝的彩礼钱,苗应也给他存了一些了。
总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118章
灵之最终还是跟付灵佑一起去京城了,他们带了一个镖队,带着他们从整个县城收来的菜籽油一起。
他们离开之后,苗应就去了他们的铺子上上工去了,早上出门的时候雪团还在睡,苗应想到今天要有一天见不到他,又觉得有点舍不得,在他脸蛋上亲了又亲。
李红英在门口看得好笑,说:“要不你今天在家歇着?”
苗应立刻直起腰:“那还是不了,娘,我们走了。”
霍行要去榨油坊,赶了牛车,苗应太久没出门,像是看什么都新鲜,小霖今天去铺子里帮他的忙,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镇上的铺子如今生意已经很稳定了,每天进项都很稳定,在灵之走的这两个月,苗应都是早出傍晚归,早上跟雪团依依不舍,下午回家就抱住雪团不松手。
因为霍行实在忙,今年他们家的种地和收成都是请人做的,随着雪团长大,就不再喜欢躺在床上,总想要人抱,也不想再待在房间里,总是想出门。
天气炎热,雪团穿得少,像一个肉团子在床上伸腿伸手,可移动的小木床上铺的是小霖给他做的小凉席,床上摆着许多小玩具,都是霍行和小霖抽空给他做的。
祖母坐在一边给雪团扇扇子,她这些天精神似乎好了些,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守着雪团,在雪团哼唧的时候,就给他哼两句很久以前的童谣。
因为苗应在镇上的铺子上,所以李红英也闲下来不少,多数时间她都是跟祖母和雪团一起的。
“红英啊。”祖母手上摇着扇子,目光一直落在雪团的身上。
李红英手上在做针线,灵之去京城之前又送回来很多布料,让给雪团做衣裳的,夏天的小衣裳好做,她做了不少了:“怎么了娘?”
祖母说:“这日子,过得像是做梦一样。”
李红英也笑:“谁说不是呢,先前几年还在操心能不能吃得饱呢。”
“好像就是从阿行把受伤的小应带回来之后吧。”祖母的眼睛有了一瞬的清明,“红英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小应,不是以前的小应啊?”
李红英一个不小心,针扎进了指尖,一点红色落在他刚刚拿在手上的布料:“什,什么意思?”
祖母看着她:“从他醒来之后,他就全都变了,咱们也是信神信佛的人,有些事情用常理不能解释,那就是神仙赐下的旨意。”
李红英捂着心口,有些艰难地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说,小应不是小应吗?”
祖母点了点头:“但现在这件事也是不重要了不是吗?他现在是我们的小应,是雪团的小爹爹。”
“娘,这太匪夷所思了。”李红英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哪有这么玄的事情。”
祖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么想也行的。”
到下午苗应跟小霖摆摊回来,洗过手之后就把雪团从小床上抱了起来,贴他的脸,亲他的肚肚,雪团刚吃饱喝足,被这么亲也不闹。
他跟雪团亲热完了之后,小霖又凑上来,接替苗应的位置。苗应就看着李红英的针线筐,发现今天的进度略有下降,于是问:“娘,今天有事忙吗?”
他问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李红英没有说话,他转过头去,看见李红英正呆愣地看着他,苗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李红英朝他笑了笑,摇了摇头:“饿不饿,吃东西没有?”
苗应摇头:“不饿,灵之最近是不是该回来了啊?”
李红英放下针线:“不知道呢,马上就快中秋了,要不然该回来了,要不然就快回来了,要不然就要等到中秋过了。”
“好快啊,又要中秋了。”苗应抱着雪团,跟他碰了碰鼻子,“我们雪团都三个月了。”
说完之后他看着李红英:“三个月是不是要学翻身了?”
他说完之后,李红英还是没理他,还是看着他:“娘?你有心事啊?”
李红英又摇头:“对,该学翻身了,晚上跟他玩的时候,你教教他,他看着就能学会的。”
苗应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就教他。”
等到霍行回来的时候,苗应正跟雪团在床上学翻身,雪团侧着头看苗应,有些不太知道自己的小爹爹在干什么,只知道他看过来的时候朝他笑。
“雪团儿,看着爹爹,这样,这样,就翻过来啦。”苗应又给他翻了一遍,雪团只是看着他,朝他笑。
“好吧。”苗应翻累了,戳了戳他的鼻子,“不学算了。”
霍行进房间就看到苗应戳雪团的脸蛋,他走过来,也轻轻摸了摸雪团的脸蛋:“在教他什么?”
“娘说他能学翻身了,让我教他呢,傻小子只知道小,根本不学。”苗应坐起来,“反正还小呢,该会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霍行也坐到床边,苗应拉起他的胳膊,给他按摩,最近榨油的人丝毫不见少,霍行身上的肌肉几乎每天都是紧绷的,每天睡之前,苗应都会给他捏一捏。
这也是霍行每天最放松的时间,雪团乖乖地躺在床上,苗应在他的身边给他按手。
等苗应按到手有些累了才停下:“过两天就可以去接小宝了。”
霍小宝就见过雪团三次,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恨不得晚上带着雪团睡觉,连夫子留的功课都是在临回学堂前最后一晚挑灯夜战,第二天险些起不来。
等到八月十四,霍行没去榨油坊,把霍小宝接了回来,没想到到家的时候,看到了灵之他们家的马车。
“灵之哥哥回来了?”霍小宝跳下牛车,推开院子,果然是灵之跟付灵佑一起回来了.
看到他们回来,灵之站起身:“大哥。”
“回来了。”
苗应这会儿还没回来,所以这会儿雪团在灵之的怀里,看到自己爹爹的时候,他又笑了起来。
“小应还没回来吗?”灵之又把雪团放到一直跃跃欲试的付灵佑的怀里。
“应该快了。”霍行看着他们带回来又是快铺满整个院子的东西,叹了口气,“以后别买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有。”
灵之看着他:“这些料子,都是京城的,给雪团用来做衣服,又不是给你的。还有这些补品,给祖母干娘还有小应的,你身强体壮的当然不需要。”
霍行被他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付灵佑抱着雪团,把霍小宝叫到他的跟前。
霍小宝正好也想抱雪团,伸手去,但付灵佑没给,付灵佑看着他的眼睛:“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霍小宝左看右看,随后指向自己:“跟我说吗?”
付灵佑点头:“我们此去京城,听到了一则消息,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圣旨下发。”
霍小宝的心提了起来,他看着付灵佑,心里很紧张,他知道付灵佑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说这件事,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抖:“是,是什么?”
“从前律例有言凡有残疾者皆不入科考,然世上能人异士众多,不可一言以蔽之,所以从今后,身有残疾者,但不影响书写阅读者,均可参加科考。”
霍小宝手上的书袋掉在地上,他抓住付灵佑的胳膊:“哥哥,是真的吗?你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付灵佑把雪团抱稳了一些:“乱传圣上的话可是要杀头的,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霍小宝又看向霍行:“大哥,我没有听错吧?”,不等霍行回答,他又问李红英,“娘,我没有听错吧?”
最后是灵之按住他的肩膀:“是真的,只是传旨需要时间,但等到你能入仕的时候,相信已经实行了好几年了。”
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霍小宝居然直接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手臂嚎啕大哭,哭声把刚刚进门的苗应和小霖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苗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不知道是该跟灵之打招呼,还是先安慰霍小宝,还是亲亲雪团。
李红英的眼睛其实也有些红,她吸了吸鼻子:“是好事来着。”
小霖已经从怀里掏出帕子,在给小宝擦眼泪了:“怎么了?哭什么啊?学堂里有人欺负你了?”
霍小宝哭得打嗝,话都说不清,小霖耐心地给他擦干净眼泪:“你先平静一下。”
霍小宝这才抽噎着:“木头哥哥,我,我可以去参加科举了。”
“真的吗?”小霖睁大了眼睛,开心的情绪也溢于言表,他知道这一直是霍小宝的心结,虽然他总说自己接受了,但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叹气,还是会觉得遗憾。
苗应也听清了:“真的吗?真的可以了吗?那太好了啊。”
灵之对他说:“是真的,京城现在已经实行开了,等传到咱们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苗应笑着说:“那这是好事!今晚得好好做几个菜庆祝一下,你们今晚不走吧?”
付灵佑点头:“明天再回去。”
苗应想着也是,毕竟明天中秋,付灵佑和灵之是应该要回付家去过节的。
等霍小宝止住哭声,苗应才想起今天回来还没抱雪团,想去抱孩子,发现孩子还在付灵佑的手上,现在的雪团不像满月的时候了,现在能竖抱,他的手上抓到了付灵佑的发带。
“这下又要少一枚宝石了。”苗应从付灵佑的手上把雪团抱了下来,又跟他贴起了脸蛋。
雪团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白白嫩嫩的,任谁都想亲亲抱抱一下。
他看付灵佑慈爱的眼神看着雪团,把雪团抱紧了一点:“想要啊,想要自己生去。”
付灵佑笑了笑:“那要是是儿子,能跟雪团把亲事定下吗?”
“你想都别想。”苗应把雪团抱紧了,“我家雪团以后是要自己选对象的,就算是他一辈子不嫁人,我跟霍行也养他一辈子。”
第119章
付灵佑本来也只是一句玩笑话,见苗应这么认真,也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很对,不能以大人的意志来办事。”
他们晚上留在家里吃饭,李红英就杀了一只鸡,相当于今天提前跟他们过中秋了。
因为霍小宝也回来了,家里的房间不太够住,所以霍行帮着他们把原先灵之住的那个院子收拾了一下,本来李红英也经常过来打扫,所以这里即使不住人,也没有特别荒凉。
灵之知道霍家人不太喜欢兴师动众,所以每次他回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连带着跟付灵佑一起回来也是这样,所以很多事情都要他们亲力亲为。
霍行帮他们搬了被褥过去,看灵之自己铺好,就没有再多留,回家抱雪团去了。
到了天色暗下来,灵之和付灵佑才重新回到院子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宴席。
都是很家常的菜,但色香味俱全。
苗应指使霍小宝去买了酒,他从发现雪团的存在之后,就再也没喝过酒了,后来也隐隐有些庆幸,还好那会儿觉得酒不好喝,不然喝了就真的影响到雪团了,他在前世可是看到过很多,怀孕之后喝酒的,生下的孩子都傻的。
但今晚想尽兴一点,毕竟有好事发生,霍小宝能考科举了,还有听付灵佑说,京城的菜籽油的生意也做得很好,所以可以庆祝一下。
他们吃饭的时候雪团刚好睡了,这会儿把他的小床放在了堂屋里,他们说话声不小,但雪团依旧没有醒,似乎是越热闹的环境,他睡得越好。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先干了一杯。苗应这下总算是不觉得酒的味道奇怪了,只是觉得喝完了有些回甘,又让霍行给他倒了一杯。
“这次去京城,带去的油都卖给京城的商会了吗?”苗应问了一句。
付灵佑摇了摇头:“没有,商会要等着第二批。”
苗应看着他。
“这次送去的,哥哥全部都送进皇宫了。”
“啊?”苗应愣了愣,“我们种的菜籽榨的油还能送进皇宫吗?”
那不是赚不到钱了,苗应有些失望,虽然不是他的直接损失,那也是灵之的啊,他还是心疼。
灵之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苗应在想什么,他安慰到:“这是天大的喜事呢。”
苗应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时代对帝王的崇拜,但是崇拜也不能当饭吃,他们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做出来的东西,就只是博了帝王一笑。
付灵佑也算是知道一点苗应的性子,笑着说:“虽不是按斤按两卖的,但陛下从来都是体恤万民的,没有卖钱,但有赏钱。”
苗应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有赏钱就还行,不然你们走这一趟光累了。”
“那也不尽然。”付灵佑说,“总是有收获的。”
苗应也不想问赏钱到底有多少,反正他们心里有数就行,付灵佑的生意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酒过三巡,祖母有些累了,她到了夏天就苦夏,今晚也吃得很少,只是喝了一小碗鸡汤,吃了两块鸡肉,就吃不下了,坐到一边守着雪团。
李红英见他们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就带雪团去她们的房间里睡了。
正巧雪团醒了,小霖和霍小宝也吃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会儿都回了房间里去逗小孩子玩了,桌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方才没有细说。”付灵佑给灵之夹了一筷子菜,随后又说,“等到明年的收成的时候,朝廷那边可能会来人。”
苗应点头:“现在秋种已经开始了,因为很多先种了的尝到了甜头,所以今年种的会特别多,要是明年收的价低了,有没有什么方法调控?”
付灵佑嗯了一声:“明年到收成的时候,商会就成立了,这其中的事情,商会自然会决断,不过我相信,短时间内,在这几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说完这件事,他们又说起了别的事情,比如一些京城的见闻,一些赶路途中的事情。
苗应这才恍然间想起,自己从来这个世界之后,走的最远的地方就只是县城,他甚至连府城都没有去过。
想到这里,苗应心下突然感觉到一阵失落,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霍行一整晚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他对苗应的情绪很敏感,所以苗应抬手拿酒杯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苗应调整得很快,很快又跟灵之说起了别的,他还记得之前灵之说过他们家在京城的那个大家长,又问他有没有被为难,他宅斗电视剧看得也很多,知道那种大家族的弯弯绕绕可是很多的。
“都挺好的。”灵之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
他们喝到了月上中天,今天十四,月亮已经开始圆了,院子里月光铺洒一片,付灵佑扶着灵之,要往他们家的院子里去。
苗应喝得实在有些太多了,走路都在打晃,霍行干脆把人抱了回房间,苗应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晃晃悠悠的船上,下一秒船就要把他晃下去。
他突然想起雪团,挣扎着想要把雪团抱进怀里,于是立刻坐起身来,在床上乱七八糟地一顿翻找,最后抱住了枕头。
霍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他安稳睡下,又去打了水,给他擦干净了手和脸,熄了烛火。
苗应睡得并不安稳,他抱着枕头,心跳很快,脸很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霍行又起来扶着他喝了点水,他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枕头,问:“雪团呢?”
“在娘那边,今晚跟她睡了。”霍行帮他换了衣裳,“睡吧。”
从雪团生下来之后,就一直是跟他们两个人睡的,晚上基本都是霍行照顾他,也因为有雪团,所以他们的觉都睡得很素,好不容易有一个雪团不在的晚上,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他放开手里的枕头,其实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但又觉得身上真的很热,于是把身上刚刚换上的衣裳又脱了,不止脱了自己的,顺手也把霍行的脱了。
苗应在这种事情上一向都是坦诚奔放的,霍行只是愣了一瞬,就反身压住苗应。
苗应的手贴在他的胳膊上,又捏了捏,霍行这段时间都在榨油坊里干活,不仅是手臂上,还有腹部的肌肉现在都非常地明显,苗应爱不释手,用手摸还不满意,又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换了种方法感受。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更大,在苗应动作更过分的时候,霍行轻轻拽了拽他的头发,虽然喘息急促,但声音温柔:“别。”
苗应兴头正浓,被打断有些不高兴,瞪了霍行一眼,但霍行坚决不同意,把苗应按在了床上,又换了种方式让他开心。
久违的亲密让两个人都喟叹出声,呼吸炽热,有汗滴落下,谁都没有闲暇去擦干。
这一夜都是尽了兴,导致苗应早上没起来床,连灵之他们都没去送。
霍行抱着雪团去送他们,把他们送到了村口,回去的路上走得很慢,一路上还碰到了些村里人,每一个人都要逗一逗雪团。
先前苗应说每天要带雪团出去走走,往常他都没有时间,今天终于能亲自带着雪团出门,才知道雪团在村里被这么多人喜欢。
霍行生得高大,雪团就小小的一团趴在他的肩膀上,有人逗他他就笑,没人逗他他也不哭,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
霍行一不小心,就绕着整个村子走了一圈,收获了无数句赞美。
等到霍小宝起床想去找雪团的时候,被告知说雪团被带出去了,急得霍小宝也找了整个村子,才找到他们。
苗应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有些手脚无力,腰部以下像是被碾过,昨晚上都有些失控,到头来遭殃的还是他。
等他慢吞吞起床洗漱完之后,发现霍行正在院子里喂雪团喝奶,苗应也凑过去:“小雪团儿。”
雪团记得爹爹,开始挥手,苗应顺势把他抱进怀里,只是在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腰,嘶了一声。
“没事吧?”
苗应摇头,又瞪了他一眼:“下回别这么过分。”
霍行当然不会反驳他,也不会说到最后怎么也不松开的人不是自己,反正只要苗应说了,就都是自己的错。
等雪团喝完奶,霍行把他抱着拍了嗝,没一会儿就睡了,苗应问李红英今天吃什么。
李红英也是发愁,因为菜昨天已经都做过一回了,从前只觉得过节能吃顿肉就是享受,现在反而更追求起质量来了。
苗应想了想,有点馋火锅了,现在这个条件,应该也是能吃得起一次火锅了,他兴冲冲地站起来,又差点扭了腰:“娘,我知道吃什么了。”
李红英看着他,知道他脑子里又有了新奇的想法:“那要准备什么,你跟我说。”
家里是有个小炉子的,锅也不缺,就是需要底料,现在他有菜籽油,有猪油,有辣椒,但是想炒一个辣的底料好像还是有些难,不过可以吃清汤,昨晚好像就还剩着些鸡汤呢。
苗应有了动力之后,人也精神起来了,在计划今天要怎么来吃这顿火锅,蔬菜都有,只是没有牛羊肉,家里倒是有牛羊,但一个是家里的伙计,一个是雪团的口粮。
不过也差不多,鸡肉猪肉,各种蔬菜也能行了。
苗应搓了搓手,口水差点流出来。
第120章
到了夜里,桌上没有做好的饭菜,有的只是准备好的不算成品的菜,和在院子里一口这会儿煮着冒泡的鸡汤。
霍小宝出门去跟朋友玩去了,回来就看到这样的院子,还有些不太适应,找到苗应:“哥,我们今天不吃饭吗?”
“吃啊,吃点新奇的。”苗应在做油碟,他们家的调料已经算是多的了,又有做炸串的酱料,做点蘸料还是差不多的。
等到都准备好了,他们几个人就围着院子里的这个小炉子吃东西,一边的桌子上摆着菜,想吃什么就下到锅里煮,鸡汤鲜香,煮出来的菜也带着浓重的鲜味,加上碗里的调料,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吃到最后,准备好的菜和肉都吃完了,连带着锅里的汤都被喝得一干二净,苗应解了馋,但还是有些遗憾,吃不到正宗的麻辣火锅。
祖母没有跟他们一起吃,她喝了点鸡汤,吃了一个馒头,昨晚因为带着雪团睡的,所以今天早早地就睡下了。
看她胃口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苗应还是有些担心,他看向李红英。
李红英叹了口气:“我会照顾好祖母的,但是……”她顿了顿,“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的。”
原本还很轻松的院子里,空气突然沉闷了起来,小霖的眼睛有些红,他已经知道哥哥们在说什么了。
苗应按了按他的肩膀:“别担心,祖母会没事的。”
晚上苗应把雪团抱回了他们的房间,看着雪团闪亮亮的大眼睛,苗应又凑上去亲了亲他。
霍行回到房间之后,苗应又让他教雪团翻身,今晚总算不再是无用功,雪团学着霍行的样子,翻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身。
苗应开心得给父子俩一人一个亲亲,最后看着霍行给雪团喂了奶,随后熄了灯。
雪团从不闹觉,吃饱了就睡了,苗应看着床帐,怎么也睡不着。
从过了年开始,祖母的情况就不是太好,但因为五月的时候雪团出生,她好像突然就好了很多,家里人都是高兴,但从最近几天开始,她就又不是很好了。
听见苗应叹气,霍行轻轻抓住他的手,也知道安慰的言语苍白,他们要做的,就是多多陪伴。
想到中秋之后灵之不一定有空,他在十六那天还是去了铺子里,下午铺子关门的时候,灵之也来了,苗应跟他说了家里的情况,说这两天就不过来了,想在家里多陪陪祖母。
灵之当然理解,说自己也会经常回去的。
霍小宝的假期在十七结束,霍行把他送回了学堂,当谈还是带着苗应给他做的各种吃食,他去学堂心情也很好,又想着要更勤奋一点才行。
小霖最近在家也不黏着雪团了,也不一直都待在工具房里,他一直陪在祖母的旁边,有什么事情都帮着祖母做。
祖母说他是好孩子,又说他祖父知道他现在这么懂事,也一定会很欣慰。
苗应最近也没有出门,因为现在比起赚钱,好像陪伴家人会显得更重要一些。
霍行的榨油坊还是忙,尤其是这两天,他榨油坊里的一个大哥说要回一趟家,所以霍行就更忙了一些,好在现在二牛能帮他们分摊一些了,好歹能松快一些。
日子在不断地朝前走,过了中秋,天气就凉了下来,到了十月,雪团也五个月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期间刚好是付家老爷的寿辰,他们一家也去参加了寿宴。
苗应还有些担心,怕灵之在这样的场合里被人指点说道,毕竟从儿子变成了儿媳,外面肯定很多风言风语。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作为付家的长媳,灵之办事也是很有风度,至少这次的寿宴就是他全权操办的,灵之本来是想请郑彩儿去做席,被苗应拦了下来,说这次是很重要的场合,还是要以付家的面子为先,以后机会也不会少。
寿宴办得很好,所有人都对灵之赞不绝口。
付家的夫人很喜欢雪团,给了不少见面礼,小饰品,布料,还有长命锁什么的,苗应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苗应也不让李红英再做衣裳了,他们今年的衣裳全是买的,雪团穿得厚实了一点,他好像没穿过这么厚,觉得手脚被束缚,有点不是很开心,瘪着小嘴。
十月十五,到了霍小宝月休的时间,霍行把他接了回来,灵之也回来了,一家子都热热闹闹的。
苗应又做了一次火锅,这次尝试着做了辣汤,天气冷了,就该吃点热乎乎的。
小炉子被搬到了堂屋里,天黑得早,锅里红彤彤的汤翻腾着,看一眼就觉得暖和。
灵之一看到这个,睁大了眼睛:“小应,你去过京城吗?”
苗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我没去过啊,我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了。”
“可京城也有这样的吃的。”灵之说,“一模一样的。”
苗应手上的碗差点掉在地上,霍行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侧头去看苗应,发现他的面色有一瞬间是白的,但在瞬间又变得通红,甚至有点激动。
他也没管自己的碗,拉着灵之的手,有些急切地问:“是真的吗?京城有这个吗?叫什么名字啊?你见过掌柜吗?有什么不一样吗?”
灵之笑了笑:“我也就是去吃过一顿饭,没有见过掌柜,京城里也有些类似的,但都不如他家好吃,就是贵,也有门槛的。”
苗应的心跳得很快,他从来没想过,在这个世界可能会遇到老乡的事情,但现在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有几个散落在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也很正常。
孩子们吃得很开心,苗应心里有事,有些食不下咽,明明是他兴致勃勃弄出来的东西,他反而吃得最少。
等到都收拾完,躺在床上,霍行才问他:“晚上怎么了?有心事吗?”
他的秘密只有霍行一个人知道,所以也只能跟霍行倾诉,他说:“灵之今天说的,京城也有咱们做的这个吃的。”
苗应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轻声说:“这个东西在我们那里很常见,很多人吃,也很多人特别喜欢。”
霍行把雪团抱进床的里侧,把苗应抱了出来:“所以你觉得,京城那边有跟你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苗应点头:“应该是吧。”
“你想去看看吗?”霍行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他其实还有未尽之言,还想问他如果遇到他们一个世界的人又会怎么办,还会不会离开。
但他不敢。
苗应趴在他的胸口上:“我不知道,有点不敢。”
怕生出什么变故。
霍行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要是想去的话,我陪你去一趟。”
“太远了。”苗应说,“而且雪团还小呢,你舍得丢下他出门这么久吗?”
苗应又笑起来:“等霍小宝吧,等霍小宝能去京城考试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去吧。”
霍行点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苗应起身吹灭了烛火,整个人扒在霍行的怀里睡了。
第二天有些下雨,晨起听见雨声,苗应就不怎么想起床,但是雪团睡不住,早早地就闹了起来,霍行也他穿好了衣裳,抱着他出门了,苗应又睡了个暖和的回笼觉。
霍行抱着雪团站在檐下,雪团有些好奇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什么,想起苗应说的要让雪团多接触外界,于是他伸手接了两滴雨水,点在雪团的手心。
雨水冰凉,这是雪团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触感,他看着自己的小手,又朝霍行舞了舞,霍行笑了笑,又给他沾了点雨水,一大一小玩得倒是很开心。
苗应起床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屋檐下都好像已经遮不住雨了,雪团看了一会儿雨,打了个呵欠,霍行把他抱回了房间里,他喝了奶就睡了。
看着他肉嘟嘟的脸,算了一下月份,也是到了该吃辅食的时候了。
“霍行,咱们该给雪团开荤了。”苗应戳了戳雪团的脸蛋儿,他记得小时候,园长妈妈就给小朋友主持过开荤仪式。
好像是找一个有福气的人,给孩子喂喂什么葱,寓意为聪明,白菜,意味着百财,豆腐,意味清清白白,反正就是什么寓意好就给孩子弄点什么就行。
苗应想完就去找了李红英,李红英一拍脑袋:“我就说总觉得差点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个,一转眼我们雪团儿都该到了能吃东西的时候,真是快啊。”
祖母坐在一边笑着,她的脚底下是个烘笼,里面装着些热炭,天气阴冷,她现在很怕冷:“开荤得看看黄历呢,我现在眼睛看不清,红英啊,你自己翻一翻。”
李红英点头:“我去看看。”
“还有啊,开荤的人得好好选啊,选个有福气的。”祖母又说,“你想想啊。”
苗应想了一圈,自己就不说了,前世的自己惨成小苦瓜,霍行也不行,人木木的,他看着李红英:“娘你来?”
李红英赶紧摇头:“那我前半辈子命也不好啊。”
苗应挠头:“看看村里哪个长辈能不能行呢,实在不行,找村长嘛。”
雨下得大,门口有动静,苗应看着门口,居然是付灵佑,他撑了一把伞,这会儿在转身关门。
灵之推开房门,看到付灵佑就想去接他,付灵佑赶紧喊他停下:“灵之,别过来,下雨呢。”
灵之挺住脚步看着付灵佑走了进来,他赶紧帮他把身上的雨拍了拍,摸到他衣裳都湿了,赶紧把他拉进房间里换衣裳。
苗应跟李红英对视一眼,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