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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监狱公主

男人只顿了一瞬,而后好像就疯了。

狗一样地对着黎闫又吮又咬,什么宝物什么神圣,全部都不算数了,舌头拼命地朝着黎闫嘴巴里面钻,去吃黎闫嘴巴里面的水。

像是被一道雷从天灵盖击中到后脊背,脑髓被吸干了一样,爽得他头皮发麻。

舌尖在人口腔里疯狂搜刮,甚至称得上是横冲直撞。

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手更是过分得不知道往哪里伸,黎闫被他亲得发出细碎呜咽,漂亮眼尾被迫染上生理性的泪水,小小的脸上一片绯红,他伸出手去推周铮,却反而被人抱得更紧。

唇珠被人含弄在口中吮舔,好像被亲得发熟,偶尔溢出些声音,又被人强势地吞了进去。

他弄得凶,又不知道什么叫作换气,鼻腔内的氧气变得越来越稀薄,黎闫呼吸不上来,被男人揉在怀里的身体都抖抖了。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扯周铮过分短的头发,才使得周铮终于退出去了些。

只是当周铮低头,看着人湿润迷蒙的脸,微微张开的唇瓣,心脏又剧烈地跳了两下。

他又狗一样地上前挨黎闫的下巴,舔他的嘴角。

周铮身上温度高得吓人,连带着周遭温度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更高,他抱着黎闫,完全贴在他身上。

周铮不知道的是,如果牢房里面有信息素浓度检测仪,那此刻一定会疯狂地亮红灯。

牢房里的信息素浓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活像是哪个Alpha的易感期。

黎闫被男人的信息素紧紧包裹,周铮一只手贴上他柔软腹部,另一只手则触碰上他的腺体。

“好烫,宝宝,”过分低哑的声音传进黎闫耳中,“你这里,好烫。”

“Beta不是也有信息素吗,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放出来。”

——得了吧你,只是嘬嘬我老婆的小舌头就被吊成那样,要是老婆真放出信息素,你怕不是会直接设出来

——呵呵,你再顶一个试试,看老子不把你剁了

——你还摸,还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摸我老婆小肚皮就是想给它灌满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许!

周铮看不见弹幕,他现在满身心都在黎闫身上,他压着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黎闫腺体周围。

那一小块的白皙皮肤下,藏着一个看不见的弱小腺体。

周铮微尖的牙齿抵在那上面,他很想咬下去,咬下去,朝着里面注入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让这个人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但是他没有,黎闫这么娇气,又这么怕痛,要是被他咬进去,一定会哭。

哭得很凶,但或许又不会,红着眼睛抿着唇不说话的模样可能更符合他。

是了,黎闫胆子那么小,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也不会说。

他不想看见黎闫那个样子,故而周铮只是在他腺体的位置亲了亲,又蹭了蹭,喊他,“宝宝。”

宽松的囚犯服下是人纤细的腰肢,昏暗的环境下,白得晃眼,只是在那一抹白上面,赫然覆着一双淡色青筋的大手。

男人手掌骨节分明修长,只是因为常年练习格斗,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

粗粝指腹摩挲过秀气皮肤,凡是他摸过的地方,都止不住地战栗着。

身上好像都被男人给摸了个透,双腿被迫贴上男人结实腰身,长裤被卷上去了些,露出小截白皙腿肉。

男人又亲了下来,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凶,像是怎么也吃不饱的狗。

水渍声音在牢房里面回响,舌尖疯狂舔舐过黎闫上颚,刺激人分泌更多甜蜜津液。

他把黎闫抱了起来,准确来说,是把黎闫抱在了他的身上。

在人坐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周铮忍不住想,黎闫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么瘦,但是那些地方,又那么软。

尤其他的腿根,就算是隔着一层衣服,也并不影响周铮摸上去的时候,软得像是要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一只手完全裹不住,或许是男人都有的劣根性,周铮已经开始脑补,他把人带出去之后,他脱下囚犯服,穿其他衣服的样子。

他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的过分。

——妈的,全马赛克了

——不行了,我真的需要退出去冷静冷静了

——呵呵,早在他亲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刻了,亲嘴都亲成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保守

——呸,浪货

——其实……就我一个人在担心,老婆那样吗?那个……体质

——呵呵虽然我也很嫉妒但是安啦,老婆防护意识很高是不会被发现——卧槽!

——卧槽!你他妈的,把手给我拿出来!!!!

不止弹幕炸了,黎闫也瞬间清醒。

眼睛一下子睁开,他猛然伸出手,把周铮给推开。

牢房昏暗的光景下,周铮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地坐在床上,浑身僵硬得不像话,他一动不动,而在他的指腹上,还带着那么点透明的晶莹。

什么意思,会、会出水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面前人红色眼圈的时候,心中骤然一跳,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上前去揽住人,“怎么了乖乖,别哭。”

其实黎闫没有哭,他的眼睛红,以及湿润的睫毛,完全是刚才周铮亲他亲出来。不过这也并不妨碍,黎闫生气,不想和周铮说话。

周铮哪里有哄人的经验,从小到大,就只有人家让他的份,他从来没和人生过气,毕竟他从来不把那些人给放在眼里,哪里值得他生气,更不用说道歉,还要哄。

他想要伸出手去给黎闫擦挂在眼角的眼泪,但他刚伸出去一半的手,却偏偏是那根手指。

他没擦,这么短的时间,也还没干。

黎闫明显也看见了,周铮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黎闫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一把推开人,“滚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生气,又或许是因为刚才和人接吻过程中因为缺氧还没有缓过来,总之,黎闫胸脯剧烈起伏着。

“不是,我没有……”

“别生气,阿闫。”

饶是再没经验,周铮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真的信了黎闫的话滚开那才是完蛋了。

他哄着人,“是我不好,我不老实,乖乖打我出气好不好?”

他用另外一只手带黎闫的手,做势要往自己脸上招呼,并且看他的架势,是真的用了力道。

“谁要打你。”黎闫抽回来自己的手,他看着周铮,就觉得男人像狗一样,虽然还是那副不好惹模样,但是黎闫已经不怕他了,他侧过脸去,“你的脸皮那么厚,还要把我手弄痛。”

“对,我脸皮厚。”现在的情况是黎闫说什么周铮都顺着他,他又去抱人,“别和我计较。”

怀中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起码动作没有那么抗拒了。

黎闫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哄,就算生气脾气也没有多少的人,况且他还不是生气,只是因为被周铮发现那样了,觉得很丢脸而已。

如今被周铮这样子哄着,低下头,好半天才说,“我没有生气。”

“也没有生你的气。”

黎闫现在是靠在墙边的姿势,腰身半挺着,他抱着枕头,由着周铮搂着他。

周铮不知道这是哪里出来的人,哪哪都合透了他的心意。

“我知道。”他依旧哄着人,“去洗澡好不好?”

“什、么?”

“洗澡,衣服湿了,重新换一件新的。”

“我帮你洗。”

黎闫睫毛颤着,听见周铮的话就偏过头,好半晌,才点了一下头。

……

监狱,洗浴间。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在他的背后,是轻微的稀哗水声,潮湿水汽似有若无的扑来,空气中还混着廉价肥皂的味道。

不知闻到了什么味道,男人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指腹互相摩挲,明明已经干了,但是他好像还是感觉到了那一层薄薄的,附着在手指上方的黏腻感觉。

……

黎闫这一个澡洗得很快,本来就是昨天晚上才洗过的澡,一个早上,怎么都不可能会脏。

换下的衣服被他放在旁边的盆里,黑色的布料压在最下面,已经洗过了。

黎闫不想看它,也不知道究竟湿了多少,他是直接脱下来看都没有看就给它泡在水里了。

他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洗干净没有。

等他出去的时候,周铮十分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盆,然后更自然地翻了翻,“洗了?”

“嗯、嗯……”

“哦。”男人应了声,然后黎闫就看见他伸出手,似要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黎闫一把摁住他,“你干嘛!”

“闻一下啊。”

没想到周铮会是这种回答,黎闫漂亮的眼睛顿时睁大,“你……”

他憋了又憋,实在是说不出来那一句话,“……干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洗干净,毕竟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害羞就胡乱洗一通。”

“……”

黎闫羞愤地朝着前面就走。

周铮跟着他,虽然已经克制过了,但是黎闫还是听见了男人发出的闷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香香~

以及,明天要去体检和看房,不一定有时间更新,更新了也说不定很晚,老婆们不要等,啾咪

第102章 监狱公主

黎闫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他蹙着眉,和周铮一起坐在监狱狱警才能上的食堂三楼,慢吞吞地包着饭。

他一边嚼,一边意识开始神游。

米饭混着紫菜汤汁的味道在口腔里迸发开来,见他一口口地尽吃白饭,餐盘里的其他菜一动没动,周铮看不下去了。

他啧了一声,紧接着起身,两大步从黎闫对面的位置坐到了黎闫身边。

筷子被他拿走,紧接着一筷子蔬菜送到黎闫嘴边,“张嘴。”

“瘦得跟个排骨一样还不肯好好吃饭,外面刮过阵风来就把你给吹跑了,都这样子了还挑食,嗯?”

他还特地一口菜一口肉地挑着给黎闫喂,“什么都要吃,张大口。”

有了上一个世界的经验,黎闫对于被喂饭这件事情已经不抵抗了,他甚至都已经被喂出经验来了,这个时候,老实吃完所有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铮显然对于他的态度很满意,手上动作一下接着一下,就没有停过。

只是不抵抗并不代表这他适应了,三楼虽然人少,但是终归还是有那么些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的。

黎闫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他强迫自己忽视掉那些视线,但是无论如何,始终有一道目光像是要把他盯穿了一样地落在他身上。

终于,黎闫忍无可忍地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面无表情的年轻Alpha坐在楼下,看着他,然后一口一口地朝着嘴里塞着犯人统一的廉价菜色。

僵硬着身体,黎闫总算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他把和楚霄见面的事情给忘了。

胡乱找了个借口从周铮身边离开,在黎闫经过食堂外某个拐角的时候,忽然被一双突然探出来的大手给拎住后衣领,一下子给带了进去。

“……”

你们这边的人都这么爱拎人脖子的吗!

黎闫要闹了。

但是在他看见男人脸色的那一刻,情绪又硬生生地被他给憋了回去。

他飞快地抬眼又垂下,声音小小,“楚霄。”

“呵。”男人冷笑一声,“原来还认得我啊,怎么,不继续和那个野男人私会了。”

“行啊,我在下面吃饭,你在上面喂饭是吧。”

“那二十分钟还是等少了,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找我。”

“……”

也是没有这个机会。

但是黎闫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小声逼逼。

黎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视线移开,他本来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楚霄继续探讨剧情的,结果那曾想到人说话就像机关枪一样,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楚霄这个人本来嘴巴就厉害,黎闫被他说得愣是找不到一句回嘴的空间。

尤其在他瘪嘴之际,楚霄还在那里气势汹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但是见男人一副势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黎闫觉得还是要为自己的清白辩驳两句,“不是什么野男人,是我室友,和我们身份一样,都是罪犯。”

只是他这一句话说出口,楚霄脸色顿时变得比那个刷锅水还要黑,他咬牙切齿,“黎—闫——”

——否认起立哥不是野男人也不否认刚才是在私会吗,呵,有点意思(摸下巴)

——他真的,我哭死

——好了,这一把起立哥大获全胜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就凭起立哥刚才单手把老婆抱起来**行不行?

——吐了,不是凭什么叫起立哥啊,我觉得就该称为金水哥,因为他是第一个**老婆的人

“………”!

你们再乱起外号试试呢!

别以为他没注意弹幕在趁机浑水摸鱼发一些口口文学!

见他还敢走神,楚霄气得额前青筋直跳,“黎闫!”

“我在。”黎闫试图缓解一下男人紧绷的心情,“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不该忘记我们的约定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如果你不原谅的话也没关系,要不我也在外面等你二十分钟?”

他看了楚霄一眼,“翻倍也行。”

“那我还真是稀罕你那二十分钟。”

自知理亏,黎闫小媳妇一样逆来顺受地由着楚霄说着,时不时还伸出手做扇风装,想要让楚霄降降火气。

只是他不扇风还好,他一扇风,身上残存的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就顺势飘到楚霄鼻子当中。

只见楚霄忽然抓住黎闫的手,俯下身,盯着黎闫的脸看,“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还换了衣服洗了澡,身上什么味?”

黎闫装傻,“没、没味道呀。”

说着他低下头对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可能还有一点肥皂味道吧……”

——其实是我宝宝和野男人的体香^_^

——……有点恶了楼上

——滚开啊……一想到宝宝纯洁气息被野男人染指就有点受不了……崩溃了……

只是他说这话自己都不太相信,都怪弹幕天天在那里说他什么体香体香的,搞得黎闫真的都快觉得自己有什么体香了。

但是哪有人会是香的啊!

无、无语,1号也不屏蔽这些话。

【。】

“那你嘴巴怎么这么红?”楚霄一双眼睛都快盯到他嘴巴皮上面去了,“是不是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闫伸出手一下子推开他了,“你、你是变态吗?干嘛一直看我嘴巴。”

“没有肿,就是这样的,我的嘴巴就是很红的。”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贼心虚,平时在工位拉拉杆都要两只手轮换的人,如今却一只手就把楚霄推得往后推了两步,差点撞到后面墙上。

楚霄眯眼,“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没有,谁叫你凑这么近的,呼吸都喷到我脸上了,热死了。”

“那你刚才洗什么澡?”

“太热了,后面都是汗,就洗了。”

“真的?”

“就是这样啊,我们不是盟友吗?你怎么不相信我。”

闻言楚霄蹙起眉,忍不住回想起黎闫以前嘴巴是怎么样的,好像以前也挺红的,难道是他记错了?

他再朝着人嘴巴看了一眼。

红红的,鼓鼓的,还因为一直被人抿着,上面渡上了一层晶莹。

“你别看我了,我们还有好多正事。”

虽然是拐角小巷,但是也并不是多么隐蔽的地方。

伴随着午餐时间的结束,巷子外人来人往,属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朝着周围打量一眼,黎闫和楚霄又来到了竹林外的那个走廊。

只是还没走近,隔老远,黎闫就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周铮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多想,黎闫下意识地就拉着楚霄转身就走。

直到周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黎闫才停下脚步,长吐出一口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反应过来楚霄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抬眼,刚好和男人对视上视线。

“那个——”

“你知道他是谁吗?”

楚霄打断他,再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黎闫一愣,半天才说,“不、不知道。”

“他是……”

“当今执政官的二儿子,曾经下一任的执政官的热门人选。”

饶是黎闫对于这个世界的背景再空白再不了解,也能体会到楚霄的这句话当中的庞大信息量。

执政官,热门人选……

但同时,黎闫也没有忽略掉他话里的那一句“曾经”。

“就是你想的那样,上位竞争本就激烈,更别说还是那样子的位置,他是以出卖联邦机密的罪名进入到这里的。”

下一任执政官的热门人选,会出卖联邦机密吗?

“那这就不是我们讨论的事情了。”

“不过,”楚霄顿了顿,明显有转折起伏,“这些事情本就错综复杂,今日落魄明日翻身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唯一能说准的就是——”

“离他远一点。”

“他护着你,但是因为他的身份,你觉得越安全,或许也就越危险。”

“所以,相信我,离他远一点。”

黎闫抿唇,半晌抬起头来看他,“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关于周铮的身份,黎闫其实偷偷打探过,但无论是他们住在一起的狱友,还是号称监狱万事通的阿拉夫,都不清楚。

并且周铮并不经常出现,如果不是黎闫和他一个牢房,他或许见都和人见不了几面。

所以楚霄,一个和他同期进来的新人,为什么会对周铮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楚霄皱眉,“你不信我?”

“我相信你。”黎闫看着他,“只是好像一直都是你们问我,其实我也有想问问你的。”

“楚霄,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到这里的,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热心的,愿意帮助我?”

盯着他,忽而,楚霄挑了挑眉,“终于发现了啊,那看来还不算太笨。”

黎闫抿唇,正想要生气楚霄讲他笨,只是又听见楚霄慢悠悠地又说。

“当然是因为我们目的是一样的啊。”

黎闫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与其说我在帮你,不如说我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是夜莺的人,这下懂了吗,正义的小记者?”

作者有话要说:

正义记者联盟(bushi)

第103章 监狱公主

夜莺,是那个——

黎闫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放大,怪不得,怪不得楚霄那么巧的每一次都出现在他的任务必经地,怪不得楚霄一次又一次地出手救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面前人身上,二人挨得很近,黎闫清晰地从人眼睛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还是有一点太夸张了,黎闫看着面前的人,实在是无法把他和那种印象里背负正义使命的记者联想到一起。

现在当卧底都这么高调吗?

“唔——”

见人看着自己发呆的模样,楚霄忽然感觉憋在心里的那股气顺了,而后只见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揉上黎闫的头。

柔软发丝被他弄得凌乱不堪,这下年轻Alpha终于舒服了,他的手顺势往下,然后捏了捏黎闫的脸,“我把我的秘密也给你讲了,现在我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敢说出去,那我就把你——”

“唔……你要把我怎样……”

黎闫的脸被他捏起来,看上去像是一只说不出话来的小鸭子。

好看的眼睛向着他的方向看着,长睫扇动个不停。

楚霄眸色闪了一下,“我就把你给关起来,天天让你吃那个加了料的饭菜,一天四顿,一顿都跑不了。”

“才不要……你不要摸我脸了!”

脸被嘟起来,本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偏偏男人还像玩什么弹簧玩具一样,继续对着他的脸捏。

气得黎闫想咬他。

而所谓正义记者的话题也就此被带过。

午休时间本来就不多,他们不过聊了两句,下午的上工铃声又响起。

楚霄在离开前,还不忘对黎闫说道,“要是等一下再把我忘了,我就和你亲了。”

“……”

自动把亲给替换成拼的黎闫都不想去理楚霄的话,和他拼了,还能怎么拼。

他才没空和楚霄在这里拌嘴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上次的任务系统并没有给他算完成,他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进入到那栋建筑里。

可是他要怎么进去呢,回想起门口的覆面守卫和巡逻犬,黎闫又心中一塞。

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落到他头上来了。

他一边这么想,但同时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黎闫眨了眨眼睛,“去找周铮。”

听见这个回答,1号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问他,【你不信他的话?】

这个话里的“他”,指的是楚霄。

“信啊。”

【那你?】

“可是正常人应该都会去找周铮的吧……”黎闫努了努嘴,“虽然楚霄正义记者的身份牌一听就是好牌,但是周铮,更厉害诶。”

“他哪里都能去,连食堂都可以想不去吃就不去吃,用他来完成任务的话,成功率会高很多吧……”

——好有道理,好聪明的老婆,看我亲亲亲亲

——对啊对啊,用用他怎么了,宝宝小嘴都给他摸了他还要怎样

——就是就是,我们宝宝就是天才

【……】

做好了心理建设,黎闫就去找周铮。

他跑了好几个地方,才终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杂物间找到了周铮。

空旷的房间内,男人站在窗边,黎闫进去的时候,似乎有一道黑影飞快闪过,黎闫一愣,“什么?”

“光影,这里太暗了。”说着,周铮朝着黎闫走过来,“想我了?”

他本来不过是随口一句的口嗨,都已经做好了黎闫不理他的准备,结果哪曾想看见人点了点头,“嗯,来找你哦。”

黎闫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就站在周铮面前,他的头发有点翘翘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钟前被楚霄弄出来的绯色,嘴巴又小又红,就这么看着他。

这真是……

周铮暗骂了一声,直接伸手把人给搂进了怀里。

“嗯——”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很明显的身高差,黎闫完全没想到周铮会拉他,额头磕碰到男人下巴,发出实打实的一声。

黎闫捂着额头,抬头控诉似的看了周铮一眼,就这一眼,又引得人把他抱起来,亲了他满脸。

然后周铮又拉着人进了隔壁的房间,房间内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明显被人睡过的折叠床。

床并不大,但是用来午休正好。

黎闫被人带到床上,他什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被人一把摁到怀里。

圆润的鼻头抵在男人胸前肌肉的位置,梆硬,要不是鼻子下面干干的,他还以为鼻血流出来了。

怎么能硬成这样。

男人身上的冷冽味道直往鼻腔里面钻,是他的信息素,黎闫不想闻,但是又不能不闻。

周铮的手搭在黎闫的后背上,“好了,不动了,睡个午觉。”

黎闫一点困意都没有,他仰着头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了点点,“你搂我太紧了,热。”

其实不热的,但是黎闫觉得周铮靠得太近了,周铮身上烫烫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和周铮套一些近乎,比如从没话找话开始。

“我不想睡,我们来聊天嘛。”

“聊什么?”

只是黎闫找话题的水平实在是有限,他绞尽脑汁才终于想出来一句,“你多大啊?”

周铮看了他一眼,“20。”

黎闫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这么小?”

周铮挑眉。

“因为我都已经20了,我还以为你起码25……”

“那也行。”

“什么也行?”

周铮的身体好像比刚才更烫了,“20还是25,我都有,都行。”

黎闫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下一句,像是被周铮的不要脸给惊住了,翻过身不去理他。

男人伸手去揽,然后又被黎闫给踢开。

“好了,不动了。”男人的声音沙哑,手臂环过黎闫腰身,轻而易举地一拉,便将人带向自己,“不然又要去洗澡了,那今天就洗三次了。”

“要不要洗三次?嗯?”

见人终于安静下来,周铮这才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的后颈肉,“好乖,其实早在下午的时候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了,Beta也会流水吗?”

“那么多水,你真的不是Omega吗?”

第104章 监狱公主

黎闫完全被他圈在怀里了。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尖,然后又用高挺的鼻子蹭他。

气息弄得黎闫脸上浮现出热气,泛起一股酥麻感,周铮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挑起黎闫衣角,落在他的小腹。

周铮还在说着,“宝宝,那这里,是不是有生殖腔?”

因为常年练习格斗,男人的手上有着一层薄茧,粗粝的指腹摩挲过人平坦肚子,“好深。”

身下传来的触感使得黎闫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他不受控地双腿并紧,绷起腰身。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什么……”

“会到这里,”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沙哑的嗓音中透露着克制,“20cm。”

“也会到,生殖腔。”

——天黑人容易犯错,裤裆会着火……

——我受不了了,这是真的受不了了,我说老婆,那么清纯的老婆,我接受不了老婆被顶开,妈的这个恶毒的男人,是不是老婆哭了他都还不会停不会哄

——Alpha是会成结的吧,妈的狗一样的东西,老婆小肚腿子是不是都会抖

——……这一刻是真的想要冲进屏幕了……

“不是……没有。”

听着黎闫否认的话语,周铮不置可否。

黎闫闭着的睫毛都在打颤,“我……我要睡觉了。”

男人粘稠的视线紧紧地落在他脑袋上头,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久到黎闫感觉自己的腿都僵麻,他才听见男人说,“好,睡。”

黎闫本来不困,但是或许是太紧张,他闭上眼,倒还真的睡了过去。

热,牢房的空气都是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一只干瘪的热水袋,被拔了塞子,然后灌满。

他出了一身的汗,睡梦中的人皱着眉,额前柔软的黑发汗湿粘黏在一起,露出一张白皙昳丽脸蛋。

黎闫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了,空气燥热。

身上什么也没有盖,他低头,看着压在一起的两条腿。

怪不得梦里那么热。

黎闫抿了抿唇,然后推了推人,把自己的被人给压住的腿抽出来。

其实早在黎闫醒来的时候周铮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一转头,脸又埋进了黎闫肚子里。

灼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一层的衣物传过来,黎闫肚皮被刺激得一缩,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热了,全是从周铮身上传过来的温度。

好烫,比发烧还要烫。

“你……”

“没事。”

男人结实的手臂揽过黎闫的腰,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他的腰窝上。

又是好一会,男人这才抬起头。

他亲了亲黎闫的脸,“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不要。”黎闫抿了下唇,“我要起来了。”

这一觉两人睡得都有些沉,一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下午三四点了。

出了门,周铮又一直给他扇着风,现在的黎闫身上已经不热了。

和人并排走在去喝水的路上,黎闫抬眼看了周铮一眼,就这一眼,却刚好被男人给抓包。

“怎么了?”

“你…没事吧……”黎闫还是说了出来,“你身上的温度,很高。”

“没事。”

“那为什么……”

“易感期快到了。”

听着男人不在意的语气,黎闫脚下脚步顿时停住了,他看着周铮,眼睛睁大,“你易感期——”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男人随口一应,“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易感期而已,我自制力很强,和那些激素上头的Alpha不一样。”

“而且还有几天,你现在很安全。”

周铮看了一眼明显没反应过来的黎闫,“怎么,怕我咬你啊。”

黎闫差点就要点头了,他感受着周铮的目光,但同时又联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1号!我是不是也有那个……”

【哪个?】

“就是Omega和Alpha对应的那个,发…发.情期……”

【有。】

“是什么时候?”

沉默了一瞬,1号回他,【你早点完成任务。】

……

说起来容易,只是真正实行起来,黎闫才觉得困难。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并且这还是白天,时不时还有巡视的警员路过。

眼瞧着二人都要走过那片竹林,黎闫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更慢。

完全称得上是龟速,他不想走过,不然不知道等下又该找个什么借口回来。

他自以为隐蔽,没看见一旁的周铮瞥到他身上的视线。

“你想要进去?”

男人声音就这样在耳边响起,黎闫一下子抬头。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很意外?”周铮挑了挑眉,“在刚才的一分钟里,你朝着那边看了三次。”

“想去就去,有什么好犹豫的。”

黎闫抬起眼,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人清晰分明的下颚轮廓,“可以吗?”

闻言周铮“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圈着人,直接跳过围墙。

秋日下午四点,太阳还没有落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明媚的天气,但是当他们翻过围墙之后,却只有一股阴森之气。

头顶无数密麻的枝桠交叠,刚好遮掩住顶层的阳光,没有光,但是有风。

在竹叶被吹动的窸窣声中,那股浸入脊背的凉意,使得黎闫不由得打了个颤。

……

“要去哪里?”

黎闫被周铮背着,双手环着人的脖颈,他抱得紧紧的,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只幼崽考拉。

“直走,我要想去最里面。”

“嗯。”应了一声,周铮把手放到身后,托住黎闫,“有什么就说,别掉下来。”

黎闫点头,“嗯!”

周铮的速度比那天晚上黎闫和楚霄逃命时还有快,他一点顾及也没有,并且看样子如果不是背着人,他像是还能更快。

黎闫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风在耳边呼啸,黎闫下意识把周铮搂更紧。

半张脸都埋在男人肩膀里,他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进来吗?”

周铮的速度似乎慢下来了点,“有什么好问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没人逼你。”

“而且不是说了吗?”就算是在风中,周铮的声音也依旧清晰,“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黎闫抿了抿唇,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开口之前,就先被周铮的另一句话给打断。

“好了,到了。”

第105章 监狱公主

门口依旧是那天的警卫员,黑犬靠在他们腿边,目光不知盯着何处,锋利的獠牙从紧闭着的唇边隐约露出,喉咙中发出低哑的声音。

黎闫看着它就下意识地发怵,他怕狗,从小就怕,早些年的时候连去朋友家摸狗都怕,更别说这只狗还追过他。

“去。”

个高些的男人毫不客气地伸腿踢了黑犬一脚,视线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之后低头呵斥道,“老实点。”

作战靴踹在黑犬身上,身侧的同伴瞥了他一眼,“火气这么大?”

就算是被面罩挡住了也依旧能够看出男人的不悦,“谁知道他这两天发什么神经,竟然要——”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把肩上的步枪向上提了一把,枪口对着林中的方向,“总之,真令人不爽。”

“好了,和我们无关,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说话的间隙,同伴视线朝着黑犬的方向看了眼,“不过这两天,它叫得确实有点频繁了,已经是第——”

第几次黎闫没有听见,因为早在警员接话的时候,周铮就已经捂住了他的耳朵。

黎闫回头,对视上男人的视线。

然后就只见周铮对着他挑了下眉,然后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还看,还不进去。

他整个人被周铮单手抱着,男人壮硕手臂横穿过他腿弯的时候,黎闫下意识地就扭过头去抱他的脖子,下巴抵在男人后面一点的位置,上半身完全挨在周铮身上。

他动作之娴熟,就好像是被人这样抱过了很多遍,连带着配合的姿势都这样子的自然。

黎闫感觉自己大腿和男人接触到的地方被用力地捏了下,软肉晃荡,黎闫喉间溢出一声闷吭。

他忍不住伸出腿去踢周铮,但偏偏是这样子的动作给了男人可乘之机,双腿分开,男人的手顺势向上,绵软完全拢入大掌当中。

威胁性地再捏了捏,这下身上人彻底老实了,也不动了,就乖乖地夹着他的手掌,抱着他。

黎闫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另外一道门。

藏在竹林后面的,没有人守着的一道门,甚至就连门上绕着的手腕粗细看上去很是唬人的铁链,也只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周铮轻而易举地翻进。

落在是一片平地,说是平地,但看样子更像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后院。

角落处堆积着很多破烂的塑料筐,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塑料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也看不出以前究竟装过什么。

黎闫刚想要过去,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小心。”

“有玻璃。”

黎闫定睛,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反应,在刚才他没有发现的平地上,果然堆着一层玻璃,只是因为太碎了,再加上灰尘掩饰,让人一时间没有发觉。

黎闫轻手轻脚地捡起一块玻璃,很薄,透明色,除了好像轻轻一折就能够折断外,和他日常所见到的玻璃并没有任何区别。

把玻璃重新放回原位,黎闫又看向周铮,“走吧。”

和黎闫想得不同,这里并没有多少巡逻守卫和监控,他和周铮两个人在这里,甚至称得上是如鱼得水,来去自如。

入眼全是平房,统一的结构架势,一扇门,一面窗。

二人推开最近平房大门,只见在推门瞬间,大量的灰尘迎面扑来。

“咳咳。”毫无防备的,黎闫被呛得直咳嗽。

直到好一会,他才有工夫去观察屋子内究竟是什么样子。

空空荡荡,除了灰还是灰,就只有一张破旧铁桌。

一连推了好几扇门,皆是如此。

“没有人。”

黎闫透过窗子向着外面看去,好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

周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说的话。

“那我们现在去哪……”黎闫抿着嘴巴,声音放得很小,像是胡乱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你知道怎么走吗……”

周铮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话题,而是问他,“你想要去哪?”

“我想要去哪?”

黎闫睫毛颤了一下,“我不知道,随便看一看好了……”

这里的平房确实很多,多到二人再看见一栋明显与众不同建筑的时候,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位置。

空中隐约传来几声黑犬的犬吠声。

黎闫后背绷直,身旁的周铮则是抬头,微眯了眯眼,后退了两步,说了句“抓好”后便猛冲上前。

他一脚踩上窗外铁栏,手臂肌肉尽显,青筋凸起,爆发出强烈力量感。

三两下的,他就带着黎闫从开着的窗口爬进。

一进入到室内,黎闫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是酒精和草药的混合,不难闻,但是也称不上好闻,尽管这样,黎闫还是不免有些兴奋。

“要出去吗?”

到了室内,黎闫从周铮身上下来,他站在周铮身后,视线堪堪到达男人肩膀的位置。

他看着周铮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外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周铮侧了侧身子让黎闫看见,同时他的视线落在人发顶,“是走廊。”

普通的,连接着将近十多个房间的走廊。

黎闫他们正好在走廊的尽头,旁边刚好是楼梯和卫生间。

周铮没问黎闫要去哪间,他只是带着人,一间间地进去。

空荡,除了空荡之外,还是空荡。

刚才闻到的味道好像是迷惑他的错觉,让他空欢喜一场。

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直至走到最后一间房间。

因为位于拐角的原因,这个房间很大,像是由两个房间打通,中间立着一个大大的书架,后面更是数不胜数的藏书。

身后是一张并不算大的方形书桌,桌上杂七杂八的资料堆叠,只看了一眼,黎闫便伸出手去推人。

“你去那边,我在这边,分开行动。”

周铮挑了一下眉。

半晌,他才说了句,“成。”

确定周铮的背影被庞大书架淹没了个彻底,黎闫这次转身,飞速地朝着书桌的位置跑去。

他闻到了,那个桌子上的东西。

和空气里一模一样的味道,甚至更浓,像是源头。

黎闫走近,是一只透明的玻璃试管。

试管的管口敞开,里面装着的东西俨然是流了个干净。

但是黎闫毫不在意,鼻尖凑到试管口耸动,而后他眼睛一亮,就是这个,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并且在透明的试管壁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绿色液体,明显是才倒出不久。

如果是才导出来的话,那东西流到……

下意识地,黎闫就低下头。

突然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几道交谈声。

“嗯——”

黎闫发出一声闷吭,尖锐物体穿过脚底的痛感使得他整个人身子一软,如若不是旁边有张桌子可以搀扶,黎闫怕不是已经跪倒在地上。

偏分他还不敢叫出声来,他缩在桌子后面,手指抓着桌角。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黎闫脚下那一堆玻璃碎片显得格外显眼。

与此同时,在那碎片外,还有一滩未干透的绿色液体。

黎闫刚才就是这样一脚踩进去了。

“黎闫?”

身后传来的周铮压低过后的声音,忍着痛,黎闫把玻璃碎片给拔出来,他胡乱地拨到一边,“我在这里。”

“你……”

皱了皱眉,周铮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应该不多时就会进入到这里,他当机立断,“先走。”

话落,周铮一把捞起黎闫,从二楼径直跳下。

几乎是二人前脚才离开,后脚大门就被人推开。

“监狱长,您请进。”

男人几乎压弯了腰,只是半天他都没有看见身旁男人有任何动作的意思。

他忍不住地抬起头,“监狱长,您……”

说话间,他的视线也顺着江周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宽阔的房间里,窗户大大地敞开,窗帘随风飘扬。

男人一愣,这……是谁把窗户打开了,监狱长最不喜凌乱。

他很快反应过来,“我这就去关。”

“不用了。”

黑色制服的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用关。”

抬了抬手,江周慢慢上前,脚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

他每走一步,众人的脸色就越发白一分,而刚才给江周开门的那个男人,额前更是浮现了一层虚汗。

终于,他走到窗台前站定。

他伸手拉开窗帘,阳光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他身上,并不算晒,也不算刺眼,他看着楼下的那一片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监狱长。”壮着胆子,男人走上前,言语里多了几分其他意味,“您都已经看过了吧,哪里敢骗您啊,这一片都没有人……”

“是吗?”江周收回视线,漆黑的眸色落在男人身上,片刻后,他绕过男人,走到那张桌子前站定。

“那我倒是很想问一问了,那这个,是什么?”

凌乱不堪的地板上,淡绿色液体和玻璃碎渣的混合物当中,一枚脚印显得格外清晰明了。

“我说过的吧,监狱里,不许出现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回来的讯号(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第106章 监狱公主(二更)

周铮动作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干脆利落地翻过来围墙,在把人放下过后,周铮第一时间去看黎闫的脚。

“你受伤了?”

黎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见周铮这么说,下意识地就否认道,“没有。”

男人不信,而后不由分说地蹲下身,抬起黎闫的脚。

他本来就有些腿软,如今再被人攥起一只脚,黎闫更是站都站不稳,踉踉跄跄的像是要摔倒。

“周、周铮,我站不稳了……”

“那就坐在我身上。”

一边说,周铮还一边伸出手去拉人,一副真要让黎闫坐在他脖子上架势。

这、这怎么坐啊。

现在的姿势刚好是黎闫站着,周铮蹲着,男人脸的位置正好对上他的小腹,衣摆被风微微吹起,平坦雪白若隐若现。

监狱里的裤腰带是松紧的设计,黎闫瘦,但是这也并不影响松紧带在他腰腹部印出浅浅的红色压痕。

下裤空空荡荡的,被风吹得还有些鼓,周铮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黎闫顿时开口,“不、不行!”

“我不要坐,我,我站得稳。”

不过经此一番,周铮也意识到了确实这样子黎闫站不稳,他环顾周围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直到到了这个时候黎闫还在挣扎,“我没有受伤,不用看了。”

周铮现在都不理他了,直接去脱他的鞋子。

布鞋底薄,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底,脆弱得好像随便用个什么锋利的东西一捅就能够捅破一样。

所以在看见布鞋底下那个洞的时候,周铮脸色一变。

而后他一把抬起黎闫的脚,果不其然,纯白色的棉袜底部,也同样有一个被划开的洞。

“你——”

只是等他脱下黎闫的袜子,看见光滑如新的脚底肌肤的时候,声音骤然卡壳。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眉头皱得能够夹死好几只蚊子。

黎闫本来就怕痒,如今又被他一直摸来摸去的,饶是石头人都忍不住会动了。

“好了。”黎闫缩回脚,把他藏在另一条腿后面,“我说了没有受伤了,你还不信。”

“真没有?”

“没有。”黎闫不自觉地移开视线,“而且你不都看了吗,是好的,没有伤口。”

“你当时没有感受到什么吗?痛?或者有流血的感觉。”

“没有,而且都没有破皮,就算有感觉,应该也是错觉吧……”

“不是错觉,那个东西它——”

声音停顿了一瞬,周铮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他看向黎闫,“总之,你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

此时车间的铃声响起,是罪犯们下午休息的时间,周铮抬起头看了一眼,带着黎闫离开。

把人放在床上,周铮见状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黎闫给躲开。

“你、你不可以摸我。”

“你刚才才摸了我的脚,现在又想来摸我的脸,你……”

黎闫原本想说脏,但是又想到是自己的脚,憋了憋,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自己的也嫌?”

黎闫没话说,“反正就是不可以。”

“这么爱干净啊,那以后是不是亲了你下面小嘴后就不能亲你脸了?”

什、什么?为什么不能亲脸了……

黎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终于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后,他一张脸变得绯红,“周铮!”

不知道抓了个什么东西就朝着男人脸上砸去,“我不理你了!”

“做什么,”周铮侧身躲开,然后又凑到人面前,“我就说一下,这不还没亲吗,你就连摸一下都不让我……”

“再说了,刚才才陪你进去又出来,脸翻就翻得这么快?”

“那……”黎闫气势明显弱了一些,手指抓着床单,“那、那也不可以。”

“成,我不说了,我就给他埋在心里,就只想……”

“周铮!”

周铮就这样被黎闫赶了出去,听着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确定人确实离开了之后,黎闫飞快地爬了起来。

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底,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呢,他就是踩到了,而且也就是划伤了,怎么可能没有伤口呢?

看着脚底,黎闫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

周铮带着一身冰冷水汽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黎闫的这副样子。

小小的一只坐在床上,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什么究极难题。

男人挑了下眉,然后三两步地走上床,长手一揽,径直把人给揽进怀里。

“在想什么?”

周铮像是才洗完澡的架势,上身赤裸,身上水也没擦,白色的毛巾随意地搭在肩头,腰身松垮,身上肌肉精悍隆起,发梢的水珠滑落,顺着男人锁骨腹肌,一路滑至人鱼线深处。

额头和面前结实的肌肉碰上,发出好闷的一声响。

好硬。

黎闫伸出手去捂自己的额头,什么啊,钢筋做的吗,怎么这么硬,撞疼死他了。

挣扎着从男人怀抱里起来,“你干嘛呀。”

“没什么,就让你看看我。”

黎闫:……

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周铮这才松开黎闫,坐起身,开始一点点地用毛巾擦自己身上的水珠。

黎闫没想看的,但是那么大一个人在他面前又那么显眼的晃,实在是让他想忽略都难。

——行了,把你那味收收,别在我老婆面前开屏

——啧,看样子没说谎,真有20

——老婆应该会哭

——……

黎闫:……

他说够了!

他真的不能再看弹幕了,尽说些乱七八糟的。

“我这两天应该会申请隔离。”

毫无预兆地,男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黎闫一愣,“什么?”

“易感期。”周铮重复了一遍,“所以未来几天,我可能不在。”

“知道隔离室在哪里吗?”

被男人重新伸手拉进怀里,面对面地抱着。

黎闫下意识地点头。

“我会打抑制剂,所以意识会一直清醒,如果你感觉到不对劲,或者被欺负了,就来找我,知不知道。”

“嗯、嗯。”

听着人的回话,周铮低头,手托着黎闫的脸,“好乖。”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绕到黎闫身后,“等下再去洗一次澡,好不好,我帮你。”

“宝宝,张嘴。”

……

虽然周铮说的是这几天,但是当第二天黎闫醒来的时候,男人就已经不在他旁边了。

并且看样子,应该走了有一段时间。

看着天花板继续发了会呆,黎闫才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