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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七十四天

两个人在料理台上缠绵。

成熟明艳的美人铺开在雪白的石桌上, 如雪中盛开的艳丽花朵。

多年的相拥早已让他们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再没有比他们更契合彼此的人了。

脑海中烟花炸开的时候,应浔迷蒙着双眼, 失神地想。

隔天, 应浔就明白了周祁桉所说的自己不会输是什么意思了。

和邵钧的君万控制权争夺战到达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在这时,曝出了当年周老爷子心脏病去世不仅仅是因为病情延误,还有随身携带的药被踢开,这就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周祁桉找到了当年目击这一切的佣人以及关键性的证据, 邵钧于是面临着刑事指控,不得不在这个关键时期接受警方调查。

此外,周老爷子去世前虽然对女婿渐渐有所改观,可始终觉得这个男人狼子野心。

为防止自己百年之后女儿和外孙受欺负, 早早立下一份秘密遗嘱,在冰岛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为女儿和外孙留下了一份巨额遗产。

这样, 即便未来某一天发生意外,邵钧对不起沅藜, 这些钱也足够他们母子俩一辈子不用愁。

只是周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这么快就去世了, 他的女儿和外孙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

唯一知道老爷子立下这份遗嘱的管家在听闻小姐和小少爷车祸去世的消息后, 备受打击回到乡下,没多久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另一个曾经拟定合同的公证律师也在许多年前就出意外去世了。

这份遗留在外的秘密遗嘱就这样被掩埋,直到前段时间年迈的管家病重,临死前似是回光返照,盯着电视上周祁桉的脸一直念叨什么,苍老的面庞上流出纵横的眼泪。

他的子女努力分辨着, 隐隐听出:“是他,和沅藜小姐好像,阿珩少爷,没有死……”

这短暂的记忆回笼,让管家老人的子女知道了父亲一直埋藏在心中的遗憾,也因此找到封存在家里挂着的一幅老画中的遗嘱。

难怪父亲总喜欢望着这幅画出神,无论如何都不让别人乱碰这幅画。

就这样,在周祁桉和邵钧争夺控君万控制权关键时期,双方都有些弹尽粮绝的时候,这份巨额基金成了打击邵钧的重要利器。

谢临砚试图从中搅局,却被家里人气愤地告知停止掺和这些事,他们自己的公司在遭人恶意收购,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祁桉。

谢临砚很是惊讶,周祁桉正在和他的亲生父亲斗得你死我活,哪还有多余的钱搞他们?

直到看到新闻,周祁桉公证了外祖父留给他的秘密遗嘱,手上一下子多了一笔巨额资产,随便拿一点钱出来就能碾死他们家。

别说当年自己的父亲在应家破产时动了些手脚,他们家这几年的急速扩张,暴露出一些灰色产业链,这些都成了周祁桉手中的把柄。

现在谢家都自身难保了,谢临砚竟然想用这百分之一点五君万股权的筹码要挟周祁桉。

应浔总算明白为什么那晚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的惴惴不安,周祁桉会那么笃定地说他不会输。

谢临砚也没想到周祁桉在这种时候还能腾出精力对付他。

呵呵,真行。

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吗?

那个惯会扮猪吃老虎的哑巴,在旁人面前伪装得很好,一副老实无辜的模样,背地里却总喜欢耍心机和手段。

他不止一次吃过这种闷亏。

干吗还心存妄想呢?

真不甘心。

如果一开始在浔哥身边的是自己,那时没有怯懦地离开……

谢临砚握紧拳头,满腔怨悔。

但为了保住自家产业,不得不在家人的施压下转让出这部分烫手的股权。

周祁桉因此成为君万第一大股东成功进驻董事会,第一时间将邵钧踢了出去。

邵钧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用自己曾经的方式一步一步夺取他所建立的一切。

他试图反扑,可是董事会早已被蚕食,尤其是那些曾经跟随老爷子打拼的老成员,在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毫不犹豫地倒戈。

没办法,邵钧只能狼狈地离开,还被警方带走进行刑事调查。

他为自己找律师团辩护,但证据确凿,又试图用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为自己洗脱。

因目睹过家里掌控一切,囚.禁夫人和虐待小少爷,反复无常的病态行为被曾经的佣人们揭露,他为自己提出的这条辩护有理有据。

却恰好落入了周祁桉的陷阱。

从一开始,周祁桉就没指望将他送进监狱,以邵钧的狡猾属性,他有一万个理由和手段洗脱自己的罪名。

但如果自认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周祁桉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关进精神病院,时时监控。

像曾经他囚困自己的母亲一样,把他禁锢,让他余生都在无尽的痛苦中渡过,比死还要折磨。

这场商界争夺战和豪门复仇战就此拉下帷幕。

隐忍多年,精心筹划多年,周祁桉终于从邵钧那里夺回了曾经属于他外祖父和母亲的一切,并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精神病院,永久监控。

他也由商界后起新秀摇身一变成豪门继承人,将君万改回曾经外祖父的盛天集团,担任新一任主席和CEO。

至于宋氏兄弟,还有其他一致行动人,在这场争夺战中赚得盆满钵满。

各方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群众吃瓜也吃得乐呵呵的。

这天,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应浔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去找周祁桉。

一切尘埃落定,这是这些年他们第一次静静地看一场雪的降落。

被囚困在藏品馆的白色蝴蝶被周祁桉火化,如他母亲曾经期待的那样,洒落在一片山林间,随风飘散,飞向她向往的自由。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她就能如真正的蝴蝶一样再也不受禁锢地在美丽的花丛中飞来飞去。

两人还顺道去寺庙祈了趟福。

祁桉祁桉,应浔希望周祁桉以后平平安安,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也祈愿自己能和心爱的人,最重要的亲人永远在一起,过简单安稳的生活,不要像之前那么波折了。

返程时,路过一片灰蒙蒙的雾林。

周祁桉驱车停下,在这一处静驻良久。

应浔看零星的雪花飘落,感到很是熟悉,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周祁桉那个微信头像吗?

他后来知道这就是周祁桉曾经出车祸,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被火光吞噬的地方。

在找到他母亲的骨灰之前,每年这个时期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都会在这里静坐一整天,试图找寻他母亲的痕迹。

但现在,沅藜小姐终于重获自由。

周祁桉也终于不再被困在这一片雾林之中。

他推开车门,陪周祁桉静驻,做最后的告别,忽然想到什么。

“我好像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

“什么?”周祁桉似是有些意外。

时间打磨,男人现在愈发俊逸深敛,雪花落在他高大挺括的肩背上,看向自己的漆黑眼眸却是一如往常地温和。

应浔努力回忆着:“真的,你还记得我以前总是生病吗?一到冬天就被妈妈裹成球。”

“嗯。”周祁桉温和笑了笑,抬手拂去他发丝上的雪花,“我知道,浔哥那时像漂亮脆弱的水晶球,一不小心就会破碎,要小心翼翼地捧着。”

“少说这些花里胡哨的话。”应浔白皙昳丽的面庞上飞来一抹红晕,拍开他的手。

“我说真的,因为从小体质弱,有一年爸爸妈妈带我去京市游玩的时候特地转来今天我们去的这座寺庙祈福,因为都说这里的寺庙很灵,他们希望我能身体健康,可是我一下山就感冒发烧了,还起了疹子。”

匆匆忙忙下山的时候,应城山开车一路疾驰,带他往最近的医院跑。

说到应城山,应浔眼眸一瞬黯然。

去年春节的时候,快要凌晨十二点,烟花即将炸响夜空时,应浔看到家里的院墙外徘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许多年未见。

曾经应浔无数埋怨过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母亲,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乱,然后丢下他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