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番外:葡萄
方知意依言张口含着,因着身体一颤,不自觉露出点牙齿,在软白的皮肤上擦出浅浅红印。
方如练扶着她的腰轻笑:“还真咬啊?”
她没空说话,舌尖扫过那颗柔软的红糖,她收了牙,抬手扶住,把红糖往嘴裏送得深些。
薄荷糖好戒,眼下这个可怎么戒?
她要被坏姐姐勾成个大色魔了。
紧蹙的眉心缓缓松开,透亮的黑眸裏渐渐浮上一层水色,方知意搂着她姐的腰,吐出的气息被唇上含着的那颗红糖推了回来。
那颗红糖在她嘴裏,莫名其妙地,还真被她嘬出点甜味。
她松了嘴,偏头难耐地哼了一声,“慢点……”
前头的瓣唇已经有了反应,耐不住方如练这样弹拨的力度,方知意撑着手往后缩了缩,嘴唇被咬得通红,一双水润的眼睛微微蹙着望向方如练。
方如练伸手揽她,抱住,脸颊埋入她颈窝,放肆地闻她发间香气。
偏头亲在那颗小痣处,方如练轻捏她后颈安抚,“嗯,姐姐轻轻的。”
动作慢了下来,力道也跟着轻了,轻得像蝴蝶初展翅膀时的震颤。微弱的震颤就这样在平静裏持续着、积蓄着,直到最后……
掀起一场巨大的海啸。
方知意在潮涌中载沉载浮。
浪一遍遍冲刷过来,滚烫的、战栗的,漫上身体。意识随着海水漂荡不定,恐慌和冲击一同到来,她紧紧攀附着方如练的肩颈,指尖陷进方如练发根,像抓住风暴中唯一的浮木。
姐姐是软的,是热的,她在意识混乱中得出判断这是安全屋,于是蜷起身,把脸埋进对方胸口,通过增大身体接触的面积来获取更大更多的安全感。
呜咽声闷在温热的肌肤之间,破碎的,湿漉漉的。
“小意……”
方知意听见方如练似饱足后的喟嘆,抱紧她,含糊又依恋地应了一声,“嗯。”
方如练抱着她,心口被她一声软过一声的气息填得满满的,“小意说一句爱我好不好。”
“我爱你。”
她靠在方如练胸口,“我爱姐姐。”
手顺着方如练胳膊往下滑,五指相扣牵住方如练湿漉漉的手,“方知意爱方如练……”
女孩的眼睛湿亮水润,脸上泛着一片动情的潮红。恍惚间方如练觉得像是在婚礼宣誓的那一天。
方如练低头吻她额头,眼泪滚落,她紧扣她双手,“姐姐也爱小意。”
小别胜新婚,两人在沙发上交颈而卧。方如练闭着眼,将脸埋入方知意微潮的颈窝,任由方知意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渗入。
不知过了多久,方如练才动了动,轻轻托抱起怀裏安安静静的女孩:“带你去洗洗。”
这会儿还是白天,方如练原本先暂时到此为止的,没想到才进了卫生间没多久,一晃神她又吻上方知意了。
水珠啦啦啦从头顶溅下,顺着身体起伏沟壑往下掉,方如练将人抵在瓷白墙砖上,忽而道:“过段时间我换个房子吧。”
这房子太小。
方知意环住她脖子,脚尖离地,水珠顺着珍珠似的紧绷脚趾往下滴,“唔……姐,姐姐想要有……哈……大落地窗的?”
前世方如练很爱在那儿做。
方如练抱着方知意,水流冲得她睁不开眼,胳膊往旁边一拐撞上花洒开关,方知意白裏透红桃花似的脸才清晰了些。
“还想要个大浴缸,能装下两个人的那种。”
湿漉漉的水往地上滴,方如练问:“后天周六没课吧,回家一趟。”
她得了奖,自然要亲口跟方虹和穆云舒得意一下。
“唔……”这会儿松了许多,水声更为明显,方知意咬着牙喘了好几口气才回答,“没有。”
“舒服吗?”方如练又问。
这种直白的问题方知意总不太好意思回答,脸埋进方如练肩膀,小口小口喘气。
方如练笑了下,很是温情地蹭了蹭她额头。
然后两指分开她唇,捉住那条猩红小舌——太短,又太可怜。她的唇轻轻咬着方如练,才送进去的水从唇缝漏出来,弄湿方如练手。
指腹捏了一下,靠在方如练身上的女孩猛地一颤,那可怜的小舌就从方如练手裏逃开了。
方如练了然:“知道了。”
方如练把她放下来,见她站不住,伸手揽过她腰,稳稳搂着。
这回是正儿八经洗澡了。
吃过晚饭,方如练给家裏打了个电话。
方虹和穆云舒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不怎么看电影,却知道她领奖这件事——她们可是守在电视前看了全场直播。
方虹兴奋道:“快让我亲眼看看奖杯长什么样!直播裏镜头一晃就过去了,根本看不清细节!”
穆云舒带着笑,“听说那座奖杯是纯金打造的?真的假的呀?”
“没那么夸张啦,外面镀金而已。”方如练捻起果盘裏的一颗葡萄,“奖杯还在工作室那边呢,我后天带回去给你们看!”
她笑得春风满面,目光一垂,恰好落在指尖捏着的那颗葡萄上——
圆润,饱满,果皮透着一层匀净漂亮的紫,是颗挑不出毛病的、标标准准的葡萄。
眉梢忽地一挑,目光不自觉偏了偏,落在身侧——方知意正微倾着身,对着屏幕那端的方虹和穆云舒,认真说着话。
方如练轻轻笑了下,把那颗标准的葡萄放下,重新挑了颗送入嘴裏。
牙齿尖咬破薄皮,清润的葡萄汁瞬间在舌尖漫开。
总归是不够甜。
视频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结束,一盘葡萄见了底。果盘中央只剩那颗最为浑圆饱满的。
纤长漂亮的手指捻起那颗葡萄,方如练伸手将一侧的领口拉低了些,露出雪白漂亮的肩头。她捏着葡萄,对着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方知意轻轻一晃:“要吃吗?”
方知意在刷网课,正忙着搜索刚弹出的题目答案,因此头也没抬,自然也没注意身旁近在咫尺的风情。
“不了,”她拒绝得干脆,视线仍黏在屏幕上,“刷过牙了。”
为了守住戒糖的成果,方知意也在养饭后刷完牙不吃饭的好习惯。
“噢。”
女人的香气随着体温一同靠了过来,柔软的发丝先是落在方知意腿上,一路向上爬,轻轻扫过腰际、胸口、脖颈。
方知意有点痒,快速把答案输了进去,网课进度条继续往后,方知意调了最大倍速,这才终于掀起眼帘,看向那张几乎已贴在她侧脸上的面庞。
那颗葡萄靠得很近,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小意……”方如练蹭着她的鼻尖,视线从葡萄移动到方知意脸上,“漂不漂亮?”
方如练在问那颗葡萄。
可那张明艳得足以让人失神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方如练饭后特意换了件裙子,丝滑的乳白色面料流转珠光,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颗莹润的珍珠。
方知意的目光哪裏还顾得上什么葡萄。
她看着眼前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回应:“漂亮。”
“含一含好不好?”方如练捧着她的脸轻声道,“暖一暖再给姐姐吃。”
虽然不大懂具体意思,但方知意听得出来,姐姐这话大概是往那方面走的。她笑了笑,调整下姿势,抬手搂着姐姐的肩膀,靠近亲吻姐姐。
姐姐的新裙子很滑,手感很好。
方知意躺在枕头上,被方如练的气息勾得心绪起伏,小心隔着那件质地丝滑的裙子,掌心覆上方如练肌肤。
方如练笑她:“就这么喜欢这儿?”
方知意绷直脖子,适应了几秒后,爱不释手地捧着,颤声回答,“嗯。”
这会儿倒是诚实。
方如练笑着,低头亲她。
电脑静置在一旁,被静了音的网课仍在继续,进度条自顾自向前滑动。屏幕弹出新的课程问题,悬在屏幕中央,无人应答。
直到冰凉抵在水润肌肤处,方知意才恍然惊醒,意识到姐姐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吃着。”
挤了进来,方知意下意识拧腰。
“别动。”方如练扶着那截腰,“小意不用担心,不用刷牙的,也不会蛀牙。”
她笑了下,故意吓唬可怜的妹妹,“别挤哦,这是给我吃的,不是给你吃的。”
方知意闻言一顿,下意识松了一点。
有了白天的事,现在似乎也不算太困难——或许她真被方如练开发出什么奇怪xp也说不一定,适应了一会儿竟然觉得还好。
胀归胀,没有以前那次难以忍受。
甚至,还隐隐……
这应该是一颗很漂亮的葡萄,莹润,没有任何棱角,不至于伤了她——姐姐为她精心挑选的,也算煞费苦心。
“好乖。”
她咬着唇忍着,听见方如练轻声在她耳边说。
但没多久又开始很难受了,因为方如练挤了进来。
方如练抱她,吻她,夸赞她:“小意好乖,好厉害~”
她意识模糊,分不清这是什么夸赞,只是觉得得到姐姐的夸赞,那是要开心的,迷迷糊糊又松了点。
然后下一秒更加难受。
她找不到逃跑方向,也不敢用力,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方如练,喉咙溢出些许喘息,被方如练的唇截断。
……
恍惚中她好像在云端,又好像在波涛沉浮的海面上,被汹涌的浪潮高高托起,又坠落。
“拿不出来了,小意你赔我葡萄。”
恍惚中听见可恶的姐姐这么说,方知意急得落了泪,视线模糊一片,脆弱的意识被方如练轻易牵着走,她哽咽着回应,“不是……不是故意的……”
方知意总是个好孩子。
“我够不到,”方如练在她耳边轻轻嘆息,“你把它挤出来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想:原来还能挤出来吗……
于是懵懂地、顺从地,用最后一点力气去回应那汹涌的浪潮。
顺理成章被混蛋姐姐哄骗着主动且连续高氵朝好几次,眼前泛了白,唇角止不住地溢出湿漉漉的水痕。
身体仍在不自主地轻颤,像潮水退去后细碎的余波,方知意失神地躺在床上,目光涣散,红润的唇一收一缩。
方如练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唇。
湿漉漉的指尖捻着那颗浸润得水光潋滟的葡萄,举到方知意逐渐找回焦距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完完整整的,一点也没弄坏……我们小意,怎么这么厉害。”
她望着方知意湿红朦胧的眼睛,将那颗葡萄缓缓抵在自己唇间,唇瓣被压出一痕湿润的、银亮的光泽。
方知意察觉她的意图,瞪大眼睛:“别……”
话音刚落,舌尖扫过光滑表皮,将上面的水痕清理干净。随后猩红软舌将葡萄包裹住,卷入方如练口中。
牙齿咬开果皮,酸甜在口腔中爆炸。
方如练低下头。
将酸甜果汁渡入方知意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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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练:好喝[墨镜]
推推专栏完结文《过青云》仙侠火葬场,追妻黄泉路,内含非典型强制爱,失忆互捅修罗场等[猫爪]
第152章 番外:小意警官
春天一到,阳臺上的蔷薇爆花了。粉白的花簇像浪花一样汹涌,把绿色枝叶遮得严严实实,花朵沉甸甸地低着头,从阳臺垂下,瀑布似的,惹得路人纷纷仰头。
方如练拿了把剪刀剪下几支开得正旺,找了个素净的玻璃瓶插好,摆进卧室的窗臺边。
风一吹,花气袭人。
方如练在卧室换好衣服,戴上帽子口罩,走进客厅时方虹和方知意还坐在沙发上看那座奖杯。方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表面,又屈指轻轻敲了敲,回过头,眼睛亮亮地望向方如练:“真金啊?”
方如练拉上外套拉链,领口一直拉到最上面,笑着点头。
“要出发了,晚上回来再看。”
穆云舒从卧室走出来。今日风大,她穿了件卡其色风衣,领子一边还窝在裏面。方如练走过去,伸手帮她翻好、抚平。
她们今天要回方知意的老家,长水县。
方知意的叔叔不久前去世了。村委终于联系上穆云舒,让她尽快带方知意回去办理手续。方水旺没有妻女,从过世的父母那裏继承了方知意父亲的抚恤金、一栋自建房以及宅基地。
如今,方知意是这些东西的唯一继承人。
方知意不到两岁就被穆云舒带到鹤栖,对长水县已毫无印象。穆云舒自己也有十多年没回去了,一路靠着导航加上不时停车问人,才终于把车开到村委会门口。
“小姑娘长得挺乖啊,上大学了吗?在哪儿上啊?”
穆云舒笑道:“在鹭围大学。”
女人一惊,“哦哟,了不得。”
她偏头往走廊外的女孩看了眼,“外面那女孩是……”
穆云舒道:“也是我女儿。”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穆云舒如今已不在这边长住,只想尽快处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签完文件,等方知意出去找姐姐,穆云舒才转向村委工作人员,问起方水旺是怎么不在的。
工作人员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她轻轻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年前一个月吧。村裏这些上了年纪的光棍五保户……我们也头疼。”村委嘆了口气,“扶贫不扶懒,有手有脚的不去找点事做挣点钱,养两只鸡也好,整日游手好闲等着国家发钱……”
穆云舒轻轻点头,垂下眼睫。
从村委办公室出来时,另外三人已经坐在车裏面等她。
方知意问:“妈妈,要去叔叔的墓地看看吗?”
视线轻抬,穆云舒视线和开车的方如练在车内后视镜内对上,眉梢忽地一跳,穆云舒移开视线,轻轻摇头。
车往家的方向开。
已是日落时分。橙红色的霞光泼了大半边天,浓烈灼眼。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傍晚乡野的微凉气息。
方知意周一有课,方如练和方知意在家呆了两天就回了鹭围。
“你……”方如练仰着脖子往后,脖子往上窜出一层汗,“你明天不是有早八吗?”
方知意吃得餍足酣畅,嘴唇一片晶莹,“不碍事。”她捧着姐姐,沉声嘆息,“在家不能吃,有点想……”
她靠在方如练怀裏盯着看,伸手弹了弹。
方如练“嘶”了一声,捉住她手腕,“手很痒是吗?”
方知意抬眼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冲到了嘴边,又被羞耻心压住了。她低下头,还没开口,耳根先红了起来。
方如练是个不怕臊的,下流话张口就来:“不是手痒,那是什么地方痒?”
“这裏?”
指腹点了点方知意唇峰。
方如练笑了下,搂着她腰,“这裏?”
“……还是这裏?”
方知意肩头轻轻一缩,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她眨了眨眼,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虚:“……才没有。”
下巴被两根手指轻轻抬起。方知意不得不抬起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躲什么?”指尖在方知意下颌压了一下,声音很轻,方如练看进方知意闪烁的眼裏,唇边的笑意更深,“小意在害羞什么?”
她搂着方知意微微倾身,呼吸若有似无拂过方知意脸颊,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她问:“你在坚持什么?”
短暂的停顿后,方如练视线描摹着她颤动眼睫,继续说:
“你不是很想我吗?”
“你不是每天都在想我吗?”
方如练贴着她唇边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现在应该把我推倒在床上——”
“然后告诉我,你想要我。”
一只微凉的手蓦地缠上方如练的脖颈,力道不容抗拒地向后一推,方如练跌进柔软的床褥。
“我想要你……”
方知意跨坐在方如练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裏晃着水光,亮得惊人,下唇被牙齿紧紧咬住,又松开:“这裏想要你。”
方如练抬起手,掌心轻轻抚上女孩红透了的侧脸,“好孩子。”
那些难捱的羞耻心被这句表扬击溃大半,方知意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想要你。”
“但我今天有点累。”
方如练笑了笑,“自己来好不好?”
方知意喉咙一滚,怔了怔。
那句话可不是问句,方如练不等她说话,直接发号施令:“衣服脱了。”
一阵衣服摩擦的细响后,一截雪白的肩头露出来,漆黑的发丝随之散落,搭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黑与白,极致分明的对比,撞入眼底。
“全部脱了。”
“抬头,看着我。”
“坐上来。”
好孩子乖乖照做了。
羞耻感化作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裸露的肩头都透出一层薄薄的粉色。方知意垂着眼,呼吸又轻又急。
“再往上点。”
落在方如练上腹的影子顿了顿,又往上了几分。
“往上。”
方知意不解,再继续往上就是……
她求助地看向方如练,从女人带笑的眼裏先一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脏猛地往上窜了窜。
方知意动作太慢,方如练躺着有点冷,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温热大腿压着细嫩软白。
方知意一惊,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却被腰间那只手牢牢按了回去。她双膝跪在方如练身体两侧,上身微微悬着,进退不得。
她甚至不敢低头看。太近了,近到能清晰感觉到那片雪白,正随着她呼吸的欺负,轻轻蹭在她大腿上。
余光察觉方如练伸手捧起,她伸手抓住方如练手腕,紧张得快要喷出气来。
方如练捧着往裏移,“不要吗?”
方知意咬着唇,睫毛颤了又颤,声音很低:“脏……姐姐的胸,是很干净、很神圣的地方。”
她真这么觉得,她可以靠在这裏睡觉,取暖,获取安全感,缓解疲惫——但用它来做这种事……有点难以接受。
方如练一手捧着,一只手捏了捏方知意的脸颊,看着她认真道:
“小意的*对姐姐来说也是神圣的地方,不会脏的。”
推着孚乚尖压向濡湿,方如练感觉到方知意瞬间绷直了身体,她轻轻揉了揉方知意的腰,“刚才被你咬硬了,不正好方便吗?”
方知意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理上打破禁忌的感觉过于强烈,视觉和触觉冲击双重迭加,共同围剿奄奄一息的神经,本能被加倍唤醒,鲜明得无法回避。
“你看,可以的。”方如练把掌心水色抹在她膝盖上。
软白吞没她,红珠没入唇缝,轻轻碾过中间的猩红小舌。
方知意死死咬着唇,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滚,砸在方如练锁骨。
女孩雪白的脖子绷得紧紧的,浮了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照映下莹润漂亮。
“你一直觉得它漂亮。”手顺着往裏,把被她坐乱的孚乚头拨正位置,方如练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水光潋滟,像浸了春雾的桃花,“你、你敢说你没这么想过?……你咬着它的时候,难道没想过用别的地方来咬?”
方知意不停摇头,泪水簌簌滚落,在方如练胸口洇开一片湿痕。
方如练伸手扶着她的腰,“没关系,以后会想了。”
……
“唔……”方知意咬着唇,一截腰绷得几乎要后仰。
当真被死死咬住了。
方如练喉间溢出一声轻哼,连带着呼吸也乱了节奏。胸前湿凉一片,她伸手接住浑身发软的方知意,轻轻一带,两人滚进柔软的床铺。
方知意蜷缩进方如练怀裏,深深喘息。眼泪还在不停往外滚,被方如练一点点舔干净。
“小意…小意……”方如练紧紧环抱住她,感受方知意的体温和气息,“方知意……”
方知意吸着鼻子应了一声。
方如练亲了她额头,望着那张被欺负得湿漉漉的脸,“你是我的。”
方知意第二天还有课,方如练没再折腾,抱着她去洗了澡,然后揽着她安静睡下。
怀裏的人呼吸渐匀,方如练周身萦绕着女孩的气息,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凑过去,轻轻啄了下方知意的唇。
“姐姐是小意的。”
隔天,方如练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去药店买了药。
纯属自作自受——早上起来发现胸口有些红肿,等吃完早餐再看,居然已经破了皮。她盯着那两处红肿,心下有些可惜:看来以后不能经常这样玩。
啧啧两声,捏了捏不争气的东西。
不仅如此,这几天也不能和方知意亲密了,一碰就疼得慌。原先她还不肯告诉方知意,毕竟这有点丢人,因而只是想办法躲避方知意的“摸摸”。
躲避次数多了怕方知意多想,她又难以启齿,干脆把窗帘一拉,脱了衣服给方知意看。
方知意没忍住笑了,伸手帮她把扣子一颗颗扣回去,“谁让姐姐整天竟琢磨这些奇怪姿势。”
“奇怪吗?”方如练等她将最后一粒扣子系好,轻轻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小意不爽吗?小意昨天明明很爽。”
年轻人干柴烈火,一个简单的吻也能迅速燎原。
方知意的掌心意识就攀上了她,直到听见姐姐因痛苦发出细微的抽气声,才猛地缩回手。
“姐姐伤了就好好养着,”她别开微红的脸,扶着方如练的肩轻轻往后推了推,转身坐到沙发上,“少来招我。”
“你这话说的,”方如练噗嗤笑出声,身子歪向沙发靠背,斜斜倚着,“我不过是胸口蹭破点皮,又不是手得了腱鞘炎。”眼尾微挑,慢悠悠补上一句:“再不济……舌头总还是好使的。”
她托着腮,歪头看向方知意,笑得懒散又勾人:“还是说……你非要捧着这‘神圣’的东西才肯做?”
方知意:“你……”
斗嘴总斗不过姐姐,她别过头转移话题,“这药一天要擦多少次?”
方如练:“三次。”
黄昏后,客厅昏暗的速度很快,方知意低头看着手机裏闪烁的班级群消息。
方如练静静望着昏暗中女孩越来越模糊的侧脸,忽然轻声问:“你说……要是你是我女儿会怎么样?”
方知意怔住了,被她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方如练却轻轻一笑,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那样的话,你该是从小吃我的奶长大的。”母乳喂养很疼她也认了。
“你长牙的时候,可能会把我咬得很疼……可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一见我皱眉就会松口。”
“等再大些,该断母乳了,你肯定哭得可怜。好在我也不是什么好妈妈,多半也就由着你,一直也没能真断掉。”
“后来你慢慢长大,母乳也渐渐没了,你却还是习惯含着它。高兴了要吃,不高兴了要吃,难过了要吃,伤心了也要吃。每天我下班一回家,你就会扑过来,熟门熟路地掀我衣服……”
“然后,你到了青春期——”
关于“青春期”的畅想没能继续下去,因为方知意终于听不下去,扑过来用手紧紧捂住了方如练的嘴。
“变态姐姐。”
方如练握住她手腕,把方知意手掌从唇上挪开,眼尾微弯,有恃无恐道:
“嗯,说对了。”
一周后。
方如练的伤完全好了,新房子也找好了,两人搬了家。
新住处比原先宽敞不少,房间多,有一面大落地窗,还有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白色浴缸。
这一周两人都忙。方如练去一位导演那儿客串一个角色,方知意白天课满,晚上还排了实验,多数时间就直接在学校宿舍休息,没怎么回来。
好不容易捱到周末,方如练的客串戏杀青。她婉拒了陈然的约酒邀请,迎着黄昏回了家。
方知意今晚有课,不回来。
方如练拍了一整天戏,累得厉害,匆匆洗了澡躺下,沾枕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在昏暗中醒来。摸索着按亮床头灯,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
她睡了将近五个小时。
抬手按了按额角,方如练有些苦恼——睡了这么久,下半夜还能睡着吗?
方如练吐出一口气,穿鞋下床去了趟卫生间。
站在洗漱臺前洗手,方如练眉梢一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搬家的时候她是不是丢了件东西?
当时太忙,没顾上细想。此刻静下心来回忆,确实没有那箱子出现在新家的印象。
方如练心口一紧,有点心疼。
她拉开卫生间门,还是决定先在客厅找找。各种柜子抽屉一一翻看,没有。又折回卧室胡乱翻了一通,依然不见踪影。她有些懊丧地在床沿坐下,抬手拍了拍床垫。
那箱子裏的东西好贵好难买的!
“姐姐在找这个?”
方如练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方知意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倚在卧室门边,身上穿着睡衣,手裏松松握着一把手|枪形状的东西。
“你回来了?”
“嗯,”方知意点点头,“回来洗了个澡,躺了会儿。听见你在翻东西。”
方如练问:“晚上不是有实验吗?”
“实验做完就提前回来了。”她笑了笑,抬腿往裏走,“箱子放在我的房间,是姐姐给我的奖励吗?戒糖成功的奖励。”
方如练:“呃……”
垂眸扫了一眼方知意手裏的枪——方知意打开那个箱子了,并且知道裏面有什么。
“手铐,眼罩,跳|蛋,毛茸茸的电动尾巴……还有这把枪。”方知意站在她面前,微微弓身,笑眯眯的,“今晚是姐姐给我的奖励吗?”
方如练咽了咽口水,又瞥了一眼那枪,伸手要去拿,“你想要的奖励我自然会给你,这个我就先……”
“我就想要这个。”冰凉的枪口抵上方如练的下巴,往上一抬,方知意靠近,温热呼吸扫在方如练脸上。
“会玩吗”
过了几秒,方如练问。
“当、当然会。”
女孩茫然一瞬的表情自然没逃过方如练的眼睛,她轻笑一声,忽然扣住方知意手腕,利落将人甩在床上,抬腿压上去反制住,顺势夺过那把枪。
手腕一转,枪口调转方向。
食指搭在扳机上,方如练将枪口轻轻抵上自己的太阳xue,抬眼看向身下的女孩,眼波流转,笑得肆意。
“姐姐教你。”
*
007号监狱。
天黑透了,森冷的铁门在身后紧紧关闭。
女人双手被铐在身后,破烂的囚服贴在身上。屋裏只亮着一盏白炽灯,光线昏黄,漫射在空气裏,有点像黄昏。
她吸了口气,望向房间深处那个等在昏暗中的身影。
白衬衫,黑长裤,背影看起来远不如平日遇见时冰冷锐利——这是这所监狱的警官。
这是方如练第三次越狱失败。
她做了周详的计划,本该万无一失的,怪只怪时运太差,迎面撞上了这位冷血警官。
说来也怪。
旁人逃跑一次抓回来便是半死不活的教训。偏她头一回被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第二回也是。直到这第三回,她没被扔回牢房,而是直接被带到了这裏。
但这环境又不像是审讯或是刑罚。
她环顾四周,没见着什么骇人的刑具,白炽灯下摆了一张桌子,后面放了把一把椅子。女人眉梢微动,注意到桌子后方更暗的阴影裏,似乎还放着一张窄床。
那位以冷酷着称的警官,此刻似乎正背对着她整理衣着。
方如练盯着那背影,直到对方缓缓转过身来。那警官看见她直勾勾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这位警官名叫方知意,比方如练看着年纪小些。方如练刚进来时还曾暗自庆幸,好歹同姓,说不准能攀点关系,多套些这监狱的底细。
但她很快便失败了,因为这位“小意警官”谁也不搭理。
方如练仗着自己有张不错的脸,曾试着对她谄媚过一次,下场是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疼得她龇牙咧嘴。小意警官看也没多看她一眼,径直走了,之后也权当不认识,待她与其他犯人并无二致。
除了这几次逃跑。
噔,噔,噔。
靴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靠近,方知意一步步踏入白炽灯光下,露出那张清秀漂亮、却毫无表情的脸。
然后对着方如练,极其缓慢地,笑了一下。
方如练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对面在打量她,视线从她的脸移动到脖子,隔着那件破烂的囚服落在胸口,顿了顿,继续往下移——
囚服下摆空荡荡的,漏出两条光溜溜的腿。
警官拉开椅子坐下,单手支着桌面,指尖抵住太阳xue。偏过头,视线沉沉地落在女人腿根。
方如练被这慢条斯理的动作和晦暗不明的眼神搅得心头烦躁。
要打要骂赶紧来,大晚上的,她还等着回去睡觉。
终于忍不住,她扯出个讪讪的笑:“小意……警官?”
那双冷淡的眼抬了抬。
方知意移开目光,手指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的枪,声音裏听不出情绪:“过来。”
方如练朝前挪了两步。
黑色皮手套摸着漆黑的枪身,方知意余光扫过地上那道瑟缩的影子:“逃跑三次。按规矩,我现在就该毙了你。”
可是她没有。
方如练也在疑惑。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方知意举着一把上了膛的枪,对准她的脑袋。
到底害怕死亡,方如练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转着,拼命想搜刮出几句能缓和眼下局面的话。
“小意警官,我不是想逃跑,我是想去见你,太着急了。”
一个荒唐到可笑的谎言。
偏偏对面的人歪了下头,“哦?”
冷笑还是疑惑,总归是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
“真的,你好几天没来了,听说你生病了,我担心你,我想你……”方如练假模假样憋出两滴泪。
“是吗?”语气冷淡,显然不信。
可是枪口放了下来,随后“啪”一声,那把枪被放在了桌子上。
方知意说:“过来。”
方如练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靠在那张桌子上。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朝桌子另一端点了点,“这裏。”
方如练视线一顿。
什么意思?要她站到方知意跟前去?
心裏虽疑惑,她还是走了过去。
方知意翘着腿坐在椅子裏,与桌子之间仅有寸许空隙。方如练刚在她面前站定,后腰便抵上了冰凉的桌沿。
方知意忽然抬脚,用靴尖不轻不重地碰了下她的小腿。
方如练微微蹙眉,尝试理解这动作的含义。片刻迟疑后,她将双腿稍稍分开了些。
她其实有些拿不准。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试图谄媚时,是用身体试探,后来明白这位小意警官对她毫无兴趣,这才彻底死了那条路。
现在这又是……
方知意忽然抬起手,皮手套在方如练脸上迟疑片刻,轻轻落下,压在那张狼狈不堪也实在好看的脸上。
“你说你想我,怎么想的?”
距离太近了。方如练能看清方知意那双幽深的黑瞳,裏面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她心虚地垂下眼,故作羞涩地低声说:“…就是很想啊。”
方知意没说话,静静看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扣在桌上。
哒、哒、哒,扣的声响忽地变了——指节敲在了枪身上。
方如练眼皮一跳,忽地偏过头,吻在那只皮手套上。敲的声响停了,她吸了口气,吻顺着往下,落在方知意赤裸的手腕处。
余光扫过去,她看见那人怔愣的神色。
忽然有了个大胆举动——扑进那人怀裏,僞装成相思成疾,疯了似的吻她。
唇齿交缠,她闻到方知意身上浅淡的香气,心道:监狱裏还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吗?
很快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她被方知意搂着,呼吸呵进对方口腔,那件破破烂烂的囚服被撕开,她们像情人一样交换唾液。
方知意很快冷静下来,扶着她的腰往后推,把人推靠在桌上,拉开距离。
白炽灯挂在头顶,照得方如练有点晕,她低下头,看见她雪白的肌肤。
方知意身上衣服一点没乱,衬衫褶皱都不曾有。
方知意上半身忽然前倾,靠了过来。
她仍坐在椅子上,只是将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不紧不慢地伸到了方如练唇边。
方如练急促地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方知意,又很快垂下了睫毛。她微微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只黑色皮手套的指尖,慢慢地、一点一点将它褪了下来。
偏头将手套吐在地上,随即抿了抿唇,将嘴唇张开到最大限度,顺从地将方知意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含进了口中。
湿热的舌头紧紧包裹着那两根手指,来回缠绕、打转,手指很快便覆上了一层晶亮的水色。
方如练微微后缩,松开了些,抬起眼轻声问:“……可以了吗?”
其实不该问方知意,该问她自己。毕竟如果不可以,痛的也是她。
方知意仰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我习惯用,”她顿了顿,“中指和无名指。”
方如练:“……”
不早说!
又重新开始。
她动作匆忙了些,险些把自己弄吐,唾液顺着嘴角落下,滴在地上的黑色皮手套上。
这回可以了。
被手铐困住的双手撑着身后的桌子,方如练艰难蹙眉,低头看着方知意的手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
视线开始模糊。
她开始不由自主想逃,却被方知意扶住腰。
“小意警官……”
到底忍不住开口,她张大嘴喘气,下一瞬喉咙溢出不可控的声音,方如练又匆忙咬住下唇,“唔……”
生理性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锁骨下方,然后滚进方知意嘴裏——她正在吃方如练。
眼泪越来越多,好像惊动了人,方知意抬起头,望着那张湿漉漉的脸,柔声问:“怎么了?”
方如练意识模糊,这会儿还真忘了自己的囚犯身份,哼哼唧唧跟方知意诉起苦,“小意……警官,站不住。”
方知意低头看了一眼,抽出了湿哒哒的手,抬手给方如练抹了下眼泪。
方如练顺势滑下去,坐在方知意膝上,低头吻她。
亲了没几下,方知意又推开她。
“我让你坐我身上了吗?”她垂眸,目光扫过裤子上的湿润,“站好。”
方如练颤颤巍巍地站好。
方知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裤子,抬眸冲她极淡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把枪。
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方如练。
“小意警官……”方如练慌张眨眼,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你要杀我吗?”
冰冷的枪口没有半分犹疑,直直朝她逼近,随后重重抵在了她微张的唇上。
“张嘴。”
小意警官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好像刚才的吻只是方如练的错觉。
那枪口捣入方如练嘴裏。
方如练嘴巴撑得很难受,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她呜呜呜哭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求着方知意。
终于拔了出来,方如练大口喘气,一口气还没松完,她身体忽地一僵,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枪口贴在了另外一处地方,借着唾液的润滑,蠢蠢欲动往裏钻。
“呃……”她小声哀求,“小意警官……不要……”
往裏进了一点。
“小意……不行!”
方知意仰头看她,轻轻笑了下。
她被这笑弄得头皮发麻,软下声音,“小意警官,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要这样……”
枪口退了出去,往前移了移。
方如练心神一松,腿脚发软骤然洩力,被方知意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逃跑三次,”方知意搂着她的腰,把人扶坐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扳机上,“就该毙三次。”
食指一压,扣动扳机。
“啊……”
细微的嗡嗡嗡响声,和方如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方如练靠在她肩上,咬她肩膀,“警官,我错了……我不应该逃跑……”
第二次扣动扳机。
嗡嗡嗡的声音便大了些,方如练的呼吟也变得更大更急促,她拧着腰,想要躲避底下不断的吮吸,但只是徒劳,腰被方如练扣得死死的,半点也动不了。
“不行,小意……第三檔——唔!”
话还没说完,方知意猝不及防扣下扳机。
方如练跟个泥鳅似的挣扎起来,很可怜地哀嚎着。
淅淅沥沥淋了方知意一腿。
……
枪被随手搁回桌面。
方知意搂紧怀裏瘫软的人,捧起那张意识朦胧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方如练还在发着颤,眼神失焦地涣散着,身体下意识紧贴方知意,顺从地接受她的吻。
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余光扫过桌上那把湿漉漉的枪。
“姐姐从哪儿弄来的?”方知意这会儿说话温柔许多,说完低头亲了亲方如练眉心。
方如练靠在方知意怀裏,语气虚弱:“小意警官的枪,怎么反来问我?”
她闭上眼,在方知意胸口蹭了蹭,有气无力地笑了下。
“这把枪我入狱前见过一次……是性能最好的一批枪。编号,696969。”
她顿了顿。
“代号,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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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羞没臊的日常番外结束啦。
下章是if线,姐妹身份互换,方如练妹妹方知意姐姐,大概有两章就全文完结啦[猫爪]
结算后会更福利番外~
第153章 if 番外:如果方如练是妹妹
[ if番外:如果方如练是妹妹,方知意是姐姐。]-
天气晴朗的下午。
教学楼外种了几排四季桂,正值花期,一簇簇米粒似的小黄花点缀在浓绿叶子中间,又甜又香,顺着风飘过来,轻轻扫在女孩鼻尖。
方如练蹲在臺阶上,吸了吸鼻子,托着腮看碧蓝天空上浮着的软绵的云,轻轻眨了眨眼。
“你到底在听我说话没有?”
脑中警铃滴滴响了两声,方如练连忙回神,偏头看向身前正教训她的姐姐方知意,随即绽开一个甜笑,声音软软地卖乖:
“在听的呀,姐姐~”
方如练九岁,在读小学四年级;姐姐方知意十三岁,刚上初二。姐妹俩同在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只不过小学部和初中部的教学区域是分开的。
今天方知意来小学部这边,是因为方如练又闯祸了。
方知意冷着脸:“为什么打人?”
女孩努了一下嘴,小声道:“告嘴公。”打不过就去告老师,不要脸。
方知意却是听清楚了,蹙眉看她:“你打人家还不许人家告老师了?”
“他先骂我的,而且是他先打我的,我打回去,他打不过就一直哭,还告老师。”方如练有些委屈,本来被老师说就已经很烦了,谁知道方知意也来说她。
女孩别开头,侧脸鼓得像气球,方知意顿了下,在她面前蹲下,“他骂你什么?打你哪裏?”
这不是问罪的语气,而是关心,方如练分辨得出来,于是把头转回去,一双润了水的眼睛望向姐姐,“唔……这儿……”
她掀开手臂,有一道浅浅的印子,要再晚点掀给方知意看,只怕都消干净了。
方知意伸手给她揉了揉,“听老师说,你扇了对方两个耳光。”
“不是。”方如练凑过去,小声且得意地说,“三个。”
方知意一时有点头疼:“这是不好的,以后不能——”
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忽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热乎乎的,带着浅浅桂花香气。
方知意默默嘆了口气,拉着她站起来,“走,回家了。”
身后的女孩却没动。方知意回头,只见女孩把手从她掌心裏抽出来,然后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笑盈盈地说:“小意背我好不好?”
方知意往回走了几步,蹲在女孩面前,“叫姐姐,不许叫小意。”
方如练趴上她的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被稳稳背起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撩开方知意那束碍事的马尾,指尖轻轻按了按对方雪白后颈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小声嘟囔:
“妈妈和穆姨都叫你小意,偏我不许……小意官威还挺重……”
方知意无奈:“你懂什么叫官威吗?别乱用词语。”
“哼,小意学威还挺重。”
方知意:“……”
“都说了要叫姐姐。”
太阳西移,天光渐柔,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家的路其实不远,但方如练一路闹腾。刚被背了几步就嚷着要下来,跑去路边小店买零食;拆开吃没两口,又伸着手要姐姐背。等方知意把她重新背起,走了没多远,她又扭着身子说难受,非要下来。
脚一沾地,她就绕到方知意面前,笑嘻嘻地半蹲下去:“我背小意。”
方知意不理睬她,方如练就自顾自地伸手,一把抄起姐姐的两条腿往上抬。
方知意怕两人一起摔个狗吃屎,慌忙间不得不把手搭在比自己矮好大一截的小不点肩上,胆战心惊地任由她背着往前挪了几步。
“好了好了,”方知意赶紧拍拍她的肩,“放我下来。”
方如练固执往前走了两步,“我还可以再走一百米!”
方知意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步子,默默嘆了口气。她手臂用力一环,抱紧女孩的肩膀,同时双腿利落地从对方手裏挣脱出来,向下一跳,稳稳落地。
“等你长高点再背我吧。”
这可是提及方如练的伤心事了。这段时间她感觉姐姐长得飞快,个子抽条似的往上拔,相比之下,自己好像……一直没怎么长个儿。
她郁闷,比以往方虹苦口婆心劝她时还要积极地去喝牛奶——还是最不爱喝的纯牛奶,就为了能快点长高。可结果显而易见,收效甚微。
穆云舒笑,说因为姐姐到了长个子的年龄,小练过几年也会长得很快的。
方如练觉得穆姨只是在安慰她。
本来就因为自己的个子不开心,这会儿被方知意无心一点,更难过了。方如练抱起手臂,嘴巴没忍住往下撇着,见方知意没察觉自己的小情绪,愈发气恼,干脆“笃笃笃”地加快脚步,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姐姐个子高,腿又长,没几步就轻易追了上来。方如练只好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这么大动静,就算是块木头也该知道她在生气。
方知意从后面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怎么了?”
方如练眼眶有点红,这倒是把方知意吓了一跳,她弯着腰捧着女孩的脸,轻声问:“……怎么突然生气了?”
方如练是很委屈,不过这事她不想和方知意说,她有自己的自尊心,毕竟长不高这种事怎么也不关姐姐的事。
她见臺阶就下,见好就收,伸手去勾方知意的手指,声音闷闷地撒娇:
“小意背我。”
方知意对她的反复无常习以为常,弯着腰把她背起来,手臂绕过女孩腿弯,手掌在腰腹前扣住,将女孩往上托了托。
今天到底是因为方如练多了些麻烦事,写作业时间都缩短了。方知意故意晃了晃脑袋,脑后马尾一下下扫过女孩脸颊,权当是惩罚。
方如练可不觉得是惩罚。
姐姐的头发很香,发质又黑又顺,扫在脸上柔柔的,很舒服。她悄悄嗅了嗅,等马尾不再晃动,伸手将那束头发拨到另一边,偏过头,目光落在姐姐后颈那颗小痣上。
方知意走路在晃,那颗小痣也在晃,晃来晃去的,方如练脑袋忽然晃出点奇思妙想。
于是悄悄靠近,屏住呼吸,伸出舌头舔了下那颗痣。
“方如练!”方知意立刻就察觉了,身体抖了一下,她回头看方如练,声音裏带着警告意味,“你做什么?”
“没什么啦。”方如练趴在方知意背上,“小意脖子有颗痣,好漂亮。”
她早知道姐姐脖子后有颗痣,但是不妨碍每次看到都觉得好漂亮,以及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渴望。
方知意把她往上托了托,余光瞥见她动作,“不许舔,也不许乱咬。”
方如练努了努嘴,“小气小意。”
受不了她这没大没小的称呼,方知意作势松手吓唬她,“再喊小意不喊姐姐,给你扔下去。”
身体骤然失重,方如练吓得慌忙搂紧方知意的脖子,两条腿紧紧盘在她腰上,瞬间认怂:“姐姐姐姐!我错了~”
虽然是秋天,但暑气未消。两人一路玩闹着到家,身上都蒙了层薄汗。
方知意进房间换衣服,一回头发现方如练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书包还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刚掀到一半的上衣又被拉了下来,不由蹙眉:“出去。”
方如练趴在姐姐柔软的床上,两只脚丫悬在床边晃啊晃的,声音软软的:“我躺一会儿嘛小意……”
真是没大没小惯了。
方知意轻轻摇头,转过身,背对着方如练把校服短袖脱下,迅速把一件宽敞的T恤套上。
“小意,这么热的天你裏面为什么还要穿一件衣服?”方如练眨了眨眼问。
妈妈们也穿,但是和小意的不太一样。
方知意抬手重新绑了个高马尾,回头看着好奇心过于旺盛的方如练,“别人换衣服的时候不要盯着看,不礼貌。”
方如练嘻嘻笑了下,“小意不是别人。”
方知意没理睬她的强词夺理,换好衣服转身出了房间。
方如练在姐姐香香的床上独自躺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无聊,拎起自己的小书包,也跟着溜达进了客厅。
方知意在沙发上写作业。
方如练也假模假样地拿出作业摊在桌上,玩了会儿笔,又玩会儿橡皮,拿着尺子笔画半天,最后眼睛骨碌一抬,视线落在对面的方知意身上。
女孩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在沙发边蹲下,像是灵活的小猫似的,从方知意胳膊和身体之间的空隙裏轻轻一钻,整个人就坐在了方知意怀裏。
她眨了眨眼睛,仰起脸,近距离看着她姐那张好看的脸。
方知意习以为常,视线不曾移动一下,继续写作业。方如练坐在方知意膝上,迎面靠在她怀裏。
方如练想,姐姐好像真的长了好多。
个子拔高了,人却依然清瘦,骨架舒展开了,但有点奇怪的是,方如练靠在她怀裏,感觉却比以前更柔软了。
方如练想了想,觉得有点怪。
脸颊贴着的地方软软的,姐姐也开始和妈妈、穆姨一样了。衣服好像也确实往外拱了一点。
她心裏生出惊奇,为了确认这不是错觉,她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轻轻压在另一边。
真的,是软的。薄薄的一层,却很真实。
气氛不知何时凝滞了。
方如练若有所觉地抬眼——
正对上方知意冷冰冰的目光。
方知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怀裏的女孩推开,拿着作业本和书包气冲冲进了书房。
门被合上,发出闷钝的一声响。
方如练坐在骤然空旷的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到底是茫然无措。
姐姐怎么突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其实方知意这火气倒也不是冲方如练来的。
她近来正被青春期发育折磨得心烦意乱。
骨骼隐隐作痛,身体一天一个样,她穿不惯穆云舒给她买的小衣,身上多了一层布料总不自在,她对身体未知的变化总会不由自主畏惧和不安。
加上她胸部发育快速且明显,心裏难免别扭。
第二性征发育,总归是跟“性”这个自关联的。而“性”这个词,在她朦胧的意识裏总是肮脏又下流,在常听到的议论裏,总是带着羞耻和不洁的意味。
方如练那一碰像炮仗似的,瞬间就点燃了她。青春期的自我界限本就敏感,任何越界的试探都会激起防御。与其说气妹妹不知分寸,不如说气自己这具忽然陌生的身体,以及对成长变化不知所措的本能排斥。
方知意在书房裏待了一会儿,那股烦躁和恐慌及自厌才慢慢退下去。冷静下来一想,刚才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过了。
其实不只是对方如练,这段时间她对妈妈、对方姨也常常这样,总控制不住地发些无名火。
这样不好。
她轻轻摇摇头,起身拉开书房门。客厅裏,方如练正坐在沙发上,埋头写着作业,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抬头看来。
方知意还没说话,女孩穿着鞋哒哒哒跑过来,拉着方知意的手晃了晃,仰头问她:“小意还在生气吗?”
话音未落,方如练又松开手,忽然打了个响指——另一只手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束花,直直递到方知意鼻尖底下。
清甜香气在鼻尖溢开。
是一捧明黄色的蔷薇,花茎被几根塑料绳潦草地捆着。
方如练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声音软软地认错:“不是故意的……小意不生气了好不好?”
年纪不大,倒是很会哄人。
方知意这会儿还哪能生气,她接过那束花,“花从哪儿来的?”并无责怪,只是想了解。
方如练见她笑了,伸手去牵她的手,“去小央家拿的,她家阳臺种了好多,都开花了。好看吗?小意喜欢吗?”
“很香。”方知意牵着人在沙发坐下,“但是——”
她话音一转,“你不能随便摸别人的胸,很不礼貌。”
这事到底要和方如练严肃讲下,免得那天她摸了哪个小姑娘的,方知意还得学习之余抽空去给她擦屁股。
“胸?”方如练疑惑。
“这裏,更准确的说法叫乳|房。”方知意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随后又轻轻握住方如练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她自己身上同一个位置,“你以后也会长的。不能随便摸别人的,也不能随便给别人摸,听见了吗?”
方如练眨了眨眼,小手从胸口一路好奇地摸到锁骨,仰头问:“我多久才会长呀?”
方知意看着她那副有点着急的模样,不禁反问:“你很急着长吗?”
“妈妈有,穆姨有,小意你也有——”方如练低头,“就我没有……我跟你们都不是一边的,我不要。”
小孩子的脑回路还真是无法想象。
“而且很软诶!香香的!”方如练音调忽然拔高,她盯着方知意的看,歪了下头,“不过小意的现在还不太软,没有妈妈和穆姨的软。”
方知意:“……”
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伸手将方如练的小脸轻轻转开,“刚才忘说了,不仅不能随便摸别人的,也不能随便看别人的。”
“小意是姐姐,不是别人。”
“你还知道我是姐姐?天天小意小意喊。”方知意看着她,认真解释道,“我说的‘别人’,指的是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方如练才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