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天生冷白皮,只有在极少数时刻,脸颊延伸至全身都是一片薄红。
他听完身体一紧,神色就开始慌了,嘴巴抿紧,眼泪眨巴两下掉下来,“二叔,我不行……我是男的。”
“bb,不试下怎么知道?”
男人吻去他的泪,充耳不闻他的辩解,抱他回了床上。
名贵复古的手工地毯被打湿了几处。
失重感让少年不得不抱紧他,温软小手攥住结实的肩膀,细润的长腿白得像一截月光。
床上的被子枕头堆垫在一起,就像松软的云层。
黎初深深陷入其中,整张小脸都是湿的,脸颊埋进被子里,手指揪着枕头边缘。
很标准完美的小猫塌腰。
微凹的脊线连绵起伏,像一个漂亮的音符,落点饱满。
“二叔……”
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哭腔。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立体骨感的轮廓在光线中若隐若现。黑眸仿佛攒着一团火,如有实质般包裹着他。
积攒半年的爱、欲将他变成了怪物。
“乖,屁、股抬高一点。”邵霆越低沉的声音传来,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
小朋友哪里都瘦,只有这里还有点肉,雪白会轻轻晃动。像西餐厅里新鲜出炉的梳芙厘,软嫩香甜。
绯红的掌印跃然而上,黎初委屈地咬住唇,哭得很伤心。
邵霆越垂着眼眸,黑浪汹涌,低下头用嘴唇贴上少年细白的后颈:“一直哭,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他不想去回想失去黎初的日日夜夜。
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些日子却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白天用工作麻痹自己,夜里趟在那间满是少年气息的房间里,抱着他留下的衣服才能勉强合眼。每一次电话响起都以为是他的消息,明知人已经远在千里之外,还是会在人群中下意识地搜寻那张脸。
就像一只困兽,在空荡荡的牢笼里原地打转,靠最后一口气活着。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人终于找到了,合二为一抱在怀里了,他却依然放不下那口气。
怕他还会跑。
怕这只是又一个梦,怕一松手,怀里又会变成空气。
少年兀自伤心着,听见男人毫不留情地冷哼道:“bb,你不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的……所以哭也没用”
话音落地,他的眼睫蓦地睁大了,被单上的脚趾也用力蜷在一起。
“唔——”
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将他笼罩其中,就像一个结实的囚笼,让他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所有。
分开半年,原本熟悉的身体变得青涩。即使刚刚经历了一次,本就不匹配的尺寸再度开发依然有些困难。
少年被撞得向前,腰身被带着薄茧的大掌揽起,一对膝盖都蹭红了,枕头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泪水。
他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本能。
黎初心底害怕……不是怕疼,是怕这样的邵霆越。
时间和空间仿佛胶着在一起,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黎初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的声音哑了,嗓子干了,还是无法抑止的呜咽。
然后,他浑身一僵。
……
明谌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黎初了。
开始他没在意,以为少年泡在图书馆或者躲在哪个角落写代码。
他向来安静,不怎么爱乱跑。不像Jack和Matt那群人整天嘻嘻哈哈,偶尔消失个几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直到他路过黎初的公寓门口,发现门缝里塞着好几天的报纸没人取。
他敲了敲门,也没人应。
人不见了。
明谌站在门口皱了皱眉,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去学校找找。
他先去了计算机系的课,问了一圈也没见到人。然后又去了图书馆。最后他找到院里的学生事务办公室,才得知黎初请假了。
“听说是Li家里叔叔过来探望,所以请假了一周。”
叔叔?
明谌愣了一下,蓦地想起那天少年提起自己想念家里的叔叔。
原来如此。
果然是家里宠大的小孩,估计是长辈不放心,所以匆匆赶过来了。
他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Jack呢?这几天也没见到他。”
对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Jack啊……”她压低声音,“他请假了。听说前几天在路上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摔倒了,脚轻微骨折了。”
明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被人撞了?”
“嗯,就在学校门口那条街。你说这人倒不倒霉,走得好好的也能被人撞倒。还好只是没什么大事。”
明谌若有所思,他那天听见Jack兴高采烈地说要带Li去参加什么投资人晚宴,说有可能会被哪个大佬看上。
为什么从那天开始,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请假了?
……
昏沉的套房里不见天日,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
空气里混着汗水、呼吸、和某种让人脸红的味道。
房间目之所及的一切早已凌乱不堪。
床上用品更换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酒店里的服务生都知道顶套的客户非同寻常,没有要紧事不敢上去打扰。
黎初躺在床上,浑身抽走了所有力气。
白皙的皮肤像一张画布,上面落满了玫瑰花瓣。那些痕迹一层一层覆盖上去,浅浅深深,新旧叠加。
萎靡瑰丽。
浑身绽放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被狠狠疼爱过的美。
纤细的无名指银光一闪,似有星河流淌——半年前定制好的婚戒,当时的尺寸刚好,小朋友现在瘦了些,所以戴起来松了一点,但依然无比契合适配。
一只温热的掌心覆了上来,贴在他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那里的皮肤有点烫,有点软,像是被什么撑得还没完全恢复。
掌心贴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按着,少年的睫毛随之颤动。
“bb,你好得意。”(可爱)
黎初没有力气回答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像被车子重重碾过,又一片一片重新拼起来。
湿润桃花眼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又垂下。想了想气不过,抬起一只脚踩在邵霆越脸上。
男人手掌一把捉住他,温热的唇甜吻过稚嫩的脚心,低沉笑着提议:“bb,生气踩我的脸是没用的,你可以坐上来。”
……
程渡再次来到四季酒店。
他原本不该来的,作为这次洛杉矶之行的统筹负责人,他的工作早在晚宴结束那天就完成了。可邵先生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连行程安排都没个准话。他只好亲自跑一趟,问问接下来有什么需要。
电梯直达顶层,他站在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开门的是邵霆越。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长袖家居服,棉质的,柔软地贴在身上。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肌肉流畅的小臂。
头发没像前几天那样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而是松散地垂下来几缕,搭在额前。